“这弥漫的毒雾,很不对劲。”程灵素突然从船舱内疾步冲出,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长而闪亮的银针,而针尖已然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漆黑色,仿佛沾染了世间至邪之物。“发生什么事了?”石破天闻声立刻转过头来,语气急促而关切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安。“船舱里不知何时弥漫开一股无色无味、诡异莫名的毒雾,”程灵素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疲惫与焦急,她微微喘息着继续说道,“船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昏迷倒下,体内内力紊乱不堪,如同沸水翻腾,生命气息正在快速流逝,危在旦夕。我用银针仔细查验,发现这毒雾绝非寻常毒药,竟是由妖祖的妖力直接凝聚幻化而成,毒性诡异阴毒,无药可解,寻常解毒之法全然无效。”“什么?”一旁的乔峰闻言脸色骤然剧变,虎目圆睁,“妖力凝聚成的毒雾?这……这等邪术,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就束手无策吗?”“眼下唯有沧溟教秘传的清心咒能够暂时压制此毒,延缓其侵蚀,”程灵素无奈地摇头叹息,眉宇间满是忧色,“但清心咒的完整经文向来只有沧溟教的核心弟子知晓,代代口传,秘而不宣,我们这些外人根本无从寻找,更遑论习得。”“清心咒?”就在这时,妙空忽然从船舱的阴影角落里缓步走出,手中竟托着一本页面泛黄、边角破损的古老经书,他挑眉问道,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说的,是不是这个?”“清心咒经文!”程灵素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上前接过那本经书,指尖轻颤,“你……你怎么会拥有此物?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从灵汐那间隐秘的密室里顺手取来的,”妙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自得,“她自以为将经书藏在密室深处,机关重重,便可万无一失,却未曾料到,只要我妙空亲自出马,这天下间就没有偷不到手的东西,任她防备再严,也是徒劳。”“太好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程灵素精神一振,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神采,立即翻开经书,就着昏暗的光线,开始全神贯注、一字一句地诵读起清心咒。随着她那清朗而富有韵律、仿佛带着某种净化之力的诵念声在狭小船舱中悠悠回荡,原本浓重弥漫、几乎令人窒息的毒雾竟渐渐开始消散淡化,如同冰雪遇阳,而那些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船员们也陆续恢复了意识,缓缓苏醒过来,发出虚弱的呻吟。“这清心咒果然神效非凡!立竿见影!”薛冰见状大喜过望,忍不住拍手赞叹道,“程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切莫高兴得太早,”程灵素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清心咒只能暂时压制毒雾的侵蚀,如同以水覆火,暂得喘息,却无法将其根除,毒源仍在。而且,这股毒雾的出现绝非偶然,乃是献祭仪式的前奏与征兆,意味着下一位祭品很快便会从我们这些幸存者之中被选中,无人可以幸免。”“下一位祭品?”石破天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沉声追问,“会是谁?可有迹象可循?”“目前尚无法确定,妖祖之意,难以揣度,”程灵素再次摇头,语气沉重如铁,“但我们可以断定,祭品必定是内力极为深厚、精纯之人,因为妖祖需要通过吞噬他们的精纯内力与生命精华来壮大自身的力量,恢复其凶威。”“内力深厚之人?”薛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神色变得紧张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那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人都处境危险,人人自危?”“你?”妙空闻言,略带讥诮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就凭你那点微末内力,怕是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妖祖又怎会瞧得上你这样的祭品?怕是塞牙缝都不够。”“你……你别小瞧人!”薛冰顿时气得满脸通红,争辩道,胸膛因激动而起伏,“我的内力或许不及你们深厚,但我的独门暗器功夫可是一绝!百步穿杨,例不虚发!”“暗器功夫?”妙空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问,眼神中满是戏谑,“你那暗器,或许能对付凡夫俗子,但能挡得住妖祖那滔天的妖力侵蚀吗?怕是近身即毁,毫无用处。”“你……”薛冰一时语塞,面红耳赤,只能狠狠地瞪了妙空一眼,胸中憋闷不已,却又无从反驳。
此时,石破天忽然想起始终沉默不语、行踪略显诡异的灵汐,他转头望向船尾,只见灵汐正独自立于船舷之旁,身影在血色天光下显得孤单而神秘,她神色异常虔诚地凝视着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海面,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