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嘶吼,从深邃的海底猛然炸响。这声音不再是最初那沉闷的低吟,而是裹挟着滔天的暴虐与近乎癫狂的喜悦,化作实质般的声浪席卷而来。
众人脚下的辽阔冰原猛地剧烈震动,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在龙舟之旁轰然炸开。裂缝中涌出的并非漆黑的海水,而是浓得化不开、如同实质般的妖力——那妖力如同翻滚的黑烟,夹杂着刺骨透髓的极致寒气,瞬间便将整片海面完全笼罩。
“第四祭完成,妖力已暴涨四成!”程灵素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颤抖,“这寒气……已不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攻击,它正在腐蚀、冻结我们的内力根基!”
果然,所有人只觉丹田内的真气运转变得异常滞涩,经脉之中仿佛不再流淌着灵动的真气,而是塞满了冰冷刺骨的冰渣,每一次运气都带来针扎般的痛楚。
“该死!”乔峰怒吼一声,降龙十八掌的雄浑掌力轰然拍出,试图震碎周遭不断蔓延的坚冰。可那刚猛无俦的掌风刚一触及冰面,竟被一股更阴寒的力量狠狠反弹回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别白费力气了。”灵汐静静立于祭柱之前,身形在风雪中显得摇摇欲坠,额间那枚赤月玉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但她眼中的冷漠却未曾减少半分,“这是‘万劫冰封’,乃沧溟神一滴眼泪所化的无上刑罚。除非……”
“除非什么?”石破天咬紧牙关追问,他感觉到自己那至纯至真的心脉正被这诡异寒气缓慢同化——这既是致命的危机,却也隐隐蕴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契机。
“除非献祭继续,直至完成。”灵汐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如同在宣读既定的命运,“第五祭,快剑断情。第六祭,心主归一。”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穿透漫天狂舞的风雪,最终落在了阿飞与石破天身上。
“阿飞,石破天,轮到你们的时辰了。”
“时辰到个屁!”阿飞冷哼一声,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剑骤然出鞘。
“铮——!”
清越激昂的剑鸣声骤然响起,竟在这肆虐的风雪中划出一道明亮而锐利的弧光。阿飞的身影如电光般一闪,瞬间自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赫然立于灵汐身前三丈之处。
“你的废话,实在太多了。”
话音未落,阿飞已然一剑刺出。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唯有极致的速度,以及一股深入骨髓的决绝冷意。
灵汐却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以一根纤纤玉指,精准无比地点向了那疾刺而来的剑尖。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撞击声响起,阿飞那足以洞穿金石、快如闪电的一剑,竟被灵汐以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挡下。肉眼可见的波纹自交击处扩散开来,将周围数尺内的厚重冰层震得粉碎。
“你的剑,的确很快。但你的心,还不够冷。”灵汐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在沧溟神无上的威能面前,再快的剑,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那是以前。”阿飞手腕猛地一抖,剑身随之剧烈震颤,一股霸道无匹的剑气顺着灵汐的手指逆流而上,试图侵入其经脉,“现在,我的剑,只杀该杀之人!”
与此同时,石破天也动了。
他并未攻击灵汐,而是身形如箭,径直冲向了那刚刚完成献祭、尚且通红的第四根祭柱。
“石馆主!不可妄动!”程灵素见状,不由得惊呼出声。
“既然这万古寒冰是那妖祖的眼泪所化,那我就用我这颗心,用这全身的热血,来融化它!”石破天发出一声震天大吼,体内那独一无二的纯真心脉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心跳声在此刻竟如同战场上的轰鸣战鼓,每一声“咚!咚!咚!”的巨响,都伴随着一圈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随着心跳的加剧,石破天周身开始散发出惊人的高温,仿佛化作了一尊人形熔炉。他毫不犹豫地将双手按在那滚烫又冰寒的祭柱之上,掌心中蕴含的寒冰真气与祭柱内蕴的极寒之力发生了最剧烈的碰撞。
“给我……化开!”
石破天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体内纯真心脉疯狂运转,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他不再试图压制或驱散那侵入体内的恐怖寒气,反而主动将其强行吸入经脉之中,以自身精纯无比的精血为燃料,对其进行煅烧、炼化!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祭柱表面,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这怎么可能?!”灵汐终于第一次变了脸色,她甚至顾不得继续抵挡阿飞那连绵不绝的快剑攻势,猛地回头看向石破天,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竟敢……竟想用肉身凡胎,去炼化这灭世级别的极寒之力?你会爆体而亡,神魂俱灭的!”
“那就来试试看!”石破天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却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老子这条命,硬得很!专治你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