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意欲何为?”阿飞敏锐察觉到石破天气息的剧烈波动,那是近乎自毁般的疯狂提聚,“你的内力运行轨迹……太乱、太急了!这是引火烧身!”
“我要以纯真心脉为引,强行吸纳并融合沧溟龙舟上献祭法阵的残余力量!”石破天双目赤红,放声吼道,“这法阵本是沧溟教沟通、献祭妖祖的邪恶通道,却也是一条双向纽带!我要逆转阵法流向,将你我毕生功力与精气神,通过这通道直接灌注到妖祖体内核心,从内部摧毁它!”
“你简直是疯了!”一旁的妙空听闻此言,骇得魂飞魄散,“这是十死无生的自杀行径!以凡人之躯强行逆转并承载如此庞大的异种能量,你的肉身和魂魄会瞬间被撕成碎片,万劫不复!”
“不豁出性命一试,又怎知一定不行?”石破天反而纵声长笑,笑声里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豪迈,“人生自古谁无一死?但求死得其所,肝胆照亮青史!老子石破天今天,就要效仿那留取丹心的文天祥!”
“文天祥个鬼啊!”薛冰带着哭腔喊道,“那是前朝前代的忠烈!你是本朝本代的人!别乱认祖宗攀关系啊!”
“都给我闭嘴!没时间了!”石破天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甲板上光芒明灭不定的法阵中央,凝聚毕生功力的双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拍击在六根古老祭柱能量汇聚的核心节点上,“阿飞!就是现在!动手!”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响彻天地。阿飞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绝对的决断,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纯白闪电,以精准无比的角度与力道,悍然刺入石破天后心要穴!
“噗——!”
石破天身躯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殷红鲜血,然而他的眼神,却在剧痛与生命力的急速流逝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他非但没有运功抵抗或躲闪这穿心一剑,反而毫不犹豫地主动迎向阿飞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任由锋利剑尖刺穿身躯——精准无比地直达心脏!
“你……”阿飞握剑之手难以抑制地颤抖,眼中充满震惊与不忍。
“别停下!”石破天强忍着剧痛怒吼,“用你的剑意!引导我体内狂暴的纯真心脉之力!”“我们要合二为一,化作一柄剑——一柄足以刺穿妖祖心脏的绝世之剑!”
阿飞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猛地催动全身剑意,一股冰冷锋锐的力量顺着长剑奔涌而入,贯穿石破天的经脉,与他体内汹涌澎湃的纯真心脉之力交织融合。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自石破天体内爆发而出。这力量既非纯粹真气,亦非单纯剑意,而是融合了生命燃烧的意志、不屈的信念与毁灭决心的混沌之力。
它宛如一条苏醒的金色巨龙,沿着古老法阵的铭文纹路奔腾疾走,以撕裂虚空之势直扑妖祖!
“吼——!!!”
妖祖发出一声痛彻魂灵的咆哮,一股熟悉却令人战栗的力量正侵入它的本源——那是沧溟之神的力量,是镇压它亿万年的天生克星。
“徒劳之举!”妖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尔等微末之力,岂能撼动本尊!六溟祭典已成,第六支祭品即将……”
话音未落,石破天与阿飞的身影已如流光般闪至它狰狞的血盆大口前。
“第六支祭品?”石破天冷笑,眼中金光迸射,“痴心妄想!今日,我们便是你的葬送之人!”
他猛然张开双臂,体内纯真心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身躯逐渐变得透明,仿佛正化为最纯粹的能量光华。
“阿飞!就在此刻!”
“铮——!”
清越剑鸣响彻天地,阿飞全力拔剑,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自剑锋冲天而起。那剑光不再是皎洁的白色,而是化作炽烈的金色,与石破天释放的能量水乳交融,凝聚成一柄顶天立地的巨大金色光剑。
“万剑归宗!终极奥义——诛神!”
光剑携开天辟地之威,狠狠刺入妖祖的血盆巨口,势不可挡地贯向其最深处的核心!
“吼——!!!”
妖祖发出凄厉的最终惨嚎,庞大的身躯疯狂震颤,无数触手歇斯底里地拍击海面,试图将石破天与阿飞甩入深渊。
“坚持住!”石破天嘶声吼道,“它已濒临崩溃!”
“我……我快撑不住了……”阿飞面色苍白如纸,内力早已枯竭,全凭一缕不屈意志强撑剑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浮现于他们身前——那是灵汐残存的神魂。
她的身影淡如轻烟,仿佛下一刻便会随风消散。凝望着石破天与阿飞,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哀伤而温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