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怒斥石念安的段正淳,嘴角抽了又抽,尴尬得几乎能抠出三室一厅;华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纯真少年竟是快活王的亲传弟子;薛冰、阿飞、陆小凤也满脸意外——谁能想到,石念安那位隐秘的师父,竟是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江湖大佬!
快活王抱着石念安,转身环视众人。他的目光扫过段正淳时,段正淳瞬间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扫过薛冰、阿飞时,二人皆是心头一凛,只觉一股磅礴压力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诸位,”快活王浑厚有力的声音裹挟着内力,响彻整个码头,“今日老夫设下此宴,一为澄清安乐镇疫祸之事,二为号令武林群雄!”
他顿了顿,抱着石念安的手紧了紧,朗声道:“近日安乐镇爆发疫祸,坊间皆传是石念安这孩子带来的灾厄,实则大错特错!安安心性至善,见疫祸横行、百姓惨死,不顾自身安危,亲手掩埋遇难者遗体、熬药救患,是安乐镇的恩人,而非祸首!那些造谣生事之辈,不过是想借疫祸栽赃陷害,图谋不轨!”
众人哗然,之前对石念安的猜忌与非议瞬间烟消云散。段正淳更是满脸通红,对着石念安拱手致歉:“小友,方才是老夫鲁莽,错怪于你,还望恕罪!”
石念安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摆了摆手,纯真一笑:“不怪你,你只是不知道而已。我娘说,不知者不怪。”
这副纯真模样,让众人更觉愧疚,看向石念安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惜。
快活王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面色一沉,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惊雷般炸响:“老夫在此宣告!情丝祭典召开之前,谁敢伤石念安一根汗毛,便是与我快活王为敌,与善仁堂为敌,与整个江湖正道为敌!老夫定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磅礴内力席卷全场,码头的青石板微微震颤,湖面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无人敢有半句异议!绝情盟潜伏在暗处的阴谋,在快活王这一声号令下,瞬间被掐断了苗头。苏樱站在人群中,指尖暗自攥紧,心底暗道:计划有变,必须重新谋划,绝不能硬碰硬!
快活王抱着石念安转身登上花艇,回头看向众人,语气放缓:“诸位,登艇入席吧。老夫备下了珍馐美酒,与诸位共饮,化解今日误会。”
众人不敢怠慢,依次登上花艇。
花艇内殿极尽奢华,水晶灯盏高悬,锦缎铺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龙涎香。殿中央摆着一张巨型楠木圆桌,桌上珍馐罗列,熊掌、鱼唇、驼峰、燕窝应有尽有,香气扑鼻,馋得石念安直流口水,小肚皮咕咕直叫。
最惹眼的是桌中央的两只酒坛,一坛清冽如冰,一坛醇厚如蜜。侍者将两种酒兑在一起,倒入羊脂玉杯中,瞬间化作嫣红色,酒香四溢,飘满整个大殿,闻一口便觉心神荡漾,连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石念安趴在桌边,盯着酒杯咽口水,拉着快活王的衣袖晃悠:“师父,这酒好香,我能喝一小口吗?就一小口!”
快活王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语气宠溺:“小孩子家家不能喝酒,伤身子。等情丝祭典结束,师父给你买大漠的奶糕、葡萄干,管够吃。”
石念安立刻眼睛发亮,乖乖坐好,小手她将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众人依次落座,陆小凤坐在主位旁,薛冰与阿飞分坐两侧;段誉挨着苏樱,满眼痴迷,连桌上的菜肴都忘了看。华筝与段正淳陪坐末席,大气不敢出,席间气氛庄重中透着几分诡异。
快活王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抚须笑道:“今日宴席,无酒不欢。老夫也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俗套,便设下三问,考考诸位的江湖见识。答中者,老夫赠他一坛封存五十年的绝世美酒,如何?”
众人顿时兴致盎然——能得快活王赠酒,本就是江湖莫大的荣耀,即便答不出,能开一番眼界也足矣。
“第一问!”快活王指着桌上那杯嫣红的兑酒,朗声问道,“此酒由两种古酒兑制而成,其中主酒是失传百年的江湖名酒,诸位可知它的名字?”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死寂。
段正淳捻着胡须,皱眉思索半晌,试探着开口:“失传百年的名酒?莫非是剑南烧春?”
快活王摇头,淡淡一笑:“非也。剑南烧春虽佳,却未失传,还差了几分火候。”
华筝挠着头,大大咧咧地喊道:“难道是我们蒙古的马奶酒?劲大香醇!”
快活王失笑摇头:“华筝首领说笑了,马奶酒是草原佳酿,却非中原失传古酒。”
段誉举着手,兴冲冲地站起来,嗓门洪亮:“我知道!是我大理的青梅酒!酸甜可口,我最爱喝!”
薛冰当场翻了个白眼,伸手把他按回座位,低声怼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满脑子都是你家的果子酒!快活王问的是失传百年的名酒,不是你家哄小孩的甜水!”
段誉被怼得蔫头耷脑,默默放下手,委屈地扒拉着米饭。
薛冰凝神思索,紫衣门典籍中记载的历代名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