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霜眸光大亮,水袖翻飞,踩着曲调旋身伴舞。一唱一和,相得益彰。陆小凤的嗓音清亮洒脱,柳凝霜的舞姿曼妙绝尘,殿内众人纷纷拍手喝彩。石念安跟着调子晃脑袋,段誉忘了吃醋,薛冰也难得露出笑意,连阿飞都微微放松了指尖。唯有苏樱,眼神愈发焦躁,艇外的风卷着冷水汽进来,让她浑身不自在。
一曲唱罢,满堂喝彩,连船外的湖水都似被这气氛惊动,泛起细微涟漪。
快活王抬手示意舞姬退至一旁,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旧画,小心翼翼地缓缓展开。
画纸边缘磨损严重,笔墨稚嫩青涩,却画着一座堂口。堂前百姓往来,施粥送药,一派祥和暖意。画中虽无华丽景致,却藏着一片赤子之心。
快活王神色骤然郑重,将画悬于殿中梁柱上,朗声道:“第三问!此画乃老夫珍藏五十年的旧物,诸位且猜:此画是何人何时所作,画题又是什么?此番赌注,老夫不玩虚的——便是这整艘情丝湖花艇!”
“花艇?!”
众人彻底惊了!这花艇雕梁画栋,琉璃铺顶,楠木为材,连船钉都是赤金打造,价值连城,竟被拿来当赌注!华筝眼睛都直了,拍着桌子喊:“快活王殿下,您这手笔也太大了!这花艇够我们蒙古买一百群羊了!”
段正淳神色凝重,凑近细看:“此画笔墨稚嫩,显是少年之作。可画中堂口气度不凡,藏着济世之心,绝非寻常人家子弟所能画……”
薛冰凝神细看,画中堂口匾额模糊,只隐约有个“善”字,她蹙眉思索:“莫非是善仁堂?可这画风青涩,与殿下的江湖气度半点不符啊!”
段誉挠着头,又想开口,被薛冰一个眼刀瞪回去,只能闭嘴。
石念安凑过去,小鼻子快贴到画上,奶声奶气地问:“画里的人好善良,像师父一样给百姓送吃的、送药。师父,这是你画的吗?”
众人轮番猜测,却无一人命中。阿飞依旧盯着苏樱,见她此刻终于收回目光,死死盯着旧画,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异样,却依旧缄默不语——显然也猜不透其中玄机。
陆小凤上前一步,指尖轻触泛黄画纸,感受着纸上的岁月痕迹,又对照着画中堂口的布局——与杭州善仁堂分舵的格局如出一辙。再结合快活王此刻郑重又怀念的神色,他瞬间了然于胸。
他摇着折扇,笑意从容:“殿下这第三问,考的不是江湖见识,是少年心意。此画笔墨青涩,是十五六岁少年手笔;画中堂口布局与善仁堂分舵一模一样;题字虽模糊,却藏着‘善仁’二字。若我没猜错,这画是殿下少年时亲手所作,画题便是——善仁堂!”
话音落下,快活王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震撼与欣慰,猛地拍案而起,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精准!分毫不差!此画正是老夫少年时初建善仁堂所画,藏了五十年,从未示人,竟被你一眼看破!陆小“凤,你真乃江湖奇才!”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快活王大步上前,紧紧握住陆小凤的手,朗声道:“陆馆主,三问你竟全中!老夫言出必行——这情丝湖的花艇,从今往后便是你的私产,谁也不能染指!”
陆小凤却笑着摇头,转身看向柳凝霜,折扇轻扬指向她:“花艇虽华贵,可我陆小凤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实在用不上这等宝贝。柳姑娘舞姿绝世、心性纯良,才配得上这花艇。我便将它转赠于你!”
柳凝霜当场愣住,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屈膝跪拜在地,声音哽咽道:“陆馆主大恩,凝霜没齿难忘!此生必当铭记馆主厚赠!”
石念安拍着小手欢呼:“陆大哥真好!姐姐有花艇啦!以后可以在花艇上跳舞啦!”
快活王看着陆小凤轻财重义的模样,眼中赞许更浓:“轻财重义,心系他人,不愧是侠者!凝霜,快去后舱取文房四宝,老夫要为你题字留作纪念,也算是花艇易主的见证!”
“是!”柳凝霜应声起身,擦干眼泪,快步往后舱走去,红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拐角。
可这一去,半柱香的功夫都没回来。
殿内的欢声笑语渐渐淡去,空气一点点凝固,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快活王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凝霜怎么去了这么久?后舱不过几步路,莫非是迷路了?”
陆小凤神色一凛,折扇瞬间收在掌心,眼神锐利如刀:“不好,怕是出了意外!众人分头搜寻!阿飞,你去船尾;薛冰,你查左舱;段楼主、华筝首领,你们搜右舱;我去后舱!石念安,待在殿内别动,哪里都不要去!”
“是!”众人应声而动,花艇内瞬间从酒宴的热闹,转为戒备森严的搜寻。
阿飞身形如电,脚尖点地直奔船尾,快剑出鞘半寸,寒气逼人。刚到船舷边,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