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的进度。那些中土的‘剑骨头’们,催得倒是紧。传令——”
密室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两道如同鬼魅般的、全身笼罩在暗红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单膝跪地。
“一,立刻派人前往古祭坛遗址,确认情况,清理残留,回收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可能存在的净化之物残留。若发现活口,尤其是携带净化之力或混沌波动的,生擒回来。”
“二,加强所有‘培育皿’和‘原生菌毯区’的守卫。通知‘合作方’,他们的‘小玩具’(指天剑宗)看管的坠星平原那边出了岔子,混沌气息可能已经泄露并流窜到了西漠,让他们自己擦干净屁股。若因此影响了‘母神苏醒’大计……哼。”
“三,启动‘备用培育计划-乙’。加速对‘自由绿洲’和那几个不听话部族的渗透和‘收割’。‘母神’需要更多的养料,没时间陪这些蝼蚁玩捉迷藏了。”
“谨遵大祭司法旨!”两道斗篷身影低声应道,声音沙哑非人,随即身影缓缓淡去,如同融入阴影。
被称为“大祭司”的高大身影,再次将目光投向面前那已经熄灭的法阵,阴影中的眼眸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青鸾……混沌……东荒……陆羽……”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词,苍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座椅扶手,“本以为只是个有点运气的小虫子,没想到,竟然能屡次坏我神教好事,还跟‘混沌鼎’扯上关系……看来,得稍微认真一点对待了。或许,该让‘合作方’派点像样的人手过来?或者……启动那几个‘深埋的棋子’?”
他思索着,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金字塔墙壁,望向了东方,望向了那片正在被战火席卷的中土大地,也望向了更深处、那被封印在星球核心的、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
“伪神溃逃?呵呵……”大祭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真正的神,从来不需要‘逃’。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祭品自己走进餐盘,等待时机成熟,然后……吞噬一切。”
密室中,暗红色的符文阵列光芒微微流转,映照着他阴影中模糊的轮廓,显得格外诡异而阴森。
……
而此时此刻,在无比遥远的坠星平原,碎石堆深处。
那枚处于“终极沉寂”状态、刚刚开始产生微弱吸力、尝试主动汲取周围能量的混沌鼎烙印,在古祭坛爆炸、“净星髓”最终爆发的瞬间,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感知。
此刻,爆炸的余波早已平息,“净星髓”的波动也彻底消失。但混沌鼎烙印的“汲取”过程,却并未停止,反而因为那一瞬间强烈的刺激,加快了一丝。
它如同一个刚刚学会呼吸的婴儿,以极其缓慢、但坚定不移的速度,吞噬、炼化着周围稀薄的混沌能量余韵、破碎剑意、地脉灵气……以及,那些因之前大战和地底爆炸而弥漫在空气中、大地里的、负面情绪与污秽能量的极其微弱的残留。
坠星平原经历连番大战、地底实验场曝光、天坑形成、无数修士与平民死亡……这片土地上空,早已凝聚了浓郁的恐惧、愤怒、绝望、痛苦的意念,以及实验泄露的污秽能量。这些对于寻常修士和生灵而言是毒药、是诅咒的能量,对于蕴含“混沌”本源、可演化万物、亦可吞噬万物的混沌鼎而言,却是可以缓慢“消化”、转化为最基础“混沌元气”的“劣质食粮”。
虽然转化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吸收速度慢如龟爬,但这确确实实是在“进食”,是在补充极度匮乏的本源。
而在那烙印核心,那一缕微弱搏动的生命气息丝线,搏动的频率,似乎也因此,再次难以察觉地加快了那么亿万分之一。丝线中流转的、混合了多种色彩的光华,似乎也稍微明亮了那么一丝。
烙印之上,那些被暗金色饕餮系能量缓慢修补的细微裂痕,修复的速度,似乎也同步加快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整个沉寂的烙印,仿佛一颗被投入了营养液(虽然稀薄且污浊)的种子,正在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极其缓慢地,恢复着最基本的活性,巩固着自身的存在,等待着真正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它“感应”不到遥远的西漠正在发生的一切,也“意识”不到夏清薇正身处何等险境。
但它“本能”地,朝着那个曾与“净星髓”产生共鸣、此刻却已感知不到的方向(西漠),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不存在的、混合了“渴望”与“守护”的本能意念涟漪。
然后,继续沉寂,继续汲取,继续等待。
等待下一次强烈的共鸣,等待更充沛的“食粮”,等待……重见天日,再镇山河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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