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困在阵中,他们绝无生路。
难怪苏子安突然收手……
方才她还羞恼于被他托着腰臀,根本没留意周遭景物早已重复出现。
苏茹仍红着脸伏在他怀中,他先前那一吻,至今让她指尖发麻、心跳失序。
逃不出去?她竟不觉得恐惧。
生死同命?倒也不错……
反正,她已无颜再见夫君。
只盼田胖子能救下女儿田灵儿,解了她身上剧毒。
“小狐狸,快看!左边十多里外——是不是有个洞口?”
苏子安忽然抬手指向远处。
那洞口轮廓模糊,位置竟似随风游移,飘忽不定。
这是什么古怪?
洞内通向何处?
会不会……正是破阵的生门?
小狐狸定睛望去,讶然道:“咦?真有!可它怎会自己挪动?苏子安,那洞里藏着什么?”
苏子安哑然:“这里是狐族传承之地,你问我?我哪知道!”
小狐狸白他一眼:“你就不能猜猜?”
苏子安黑着脸摇头:“你才是渡劫境的狐仙,我不过是个垫底的杂役。你问我?不如问问怀里这位苏茹夫人?”
“臭小子,再撩拨我,我现在就拉你一起陪葬!”
“嘁,跟这位绝色动人的狐族姑娘一块儿赴死,我好像也不算亏。”
“臭小子!”
“哈哈——!”
苏子安瞧见小狐狸那副拿他没办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个子娇小,气鼓鼓又束手无策的样子,格外招人喜欢。
哎哟喂——他可真不是偏爱幼态的那类人, 而小狐狸也压根儿不是什么幼龄少女。
苏茹皱着眉,语气里透着不解:“苏子安,刚才饕餮那声震山岳的咆哮,它怎么没追杀过来?”
“咦?对啊!它怎么没追来?按理说,它绝不可能放过我们才对。”
苏子安被苏茹一提醒,也愣住了。
先前饕餮怒吼如雷,扬言要将他们三人撕成碎片;可整整一刻钟过去,别说它的影子,连半点咆哮余音都没再听见。
小狐狸歪着头,试探着猜测:“臭小子,会不会……饕餮根本不在阵内?这阵法太古怪,它压根儿进不来?”
“有道理!”苏子安眼睛一亮,“说不定真是这样。”
“那现在怎么办?”苏茹急了,“我们就干耗在这儿?不想办法破阵出去?”
苏子安环顾四周,故意拖长调子逗她:“出去?咱谁懂阵法?你懂?还是小狐狸懂?——要不,咱们干脆在这儿成个家,添个娃?”
“砰!”
小狐狸脸一红,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爪子虚晃一下威胁道:“再胡说,信不信我下一秒就让你尝尝狐狸利爪的厉害!”
这个厚脸皮的混账东西!
生孩子?
她跟他能生出个啥来?
不过……念头一闪,她自己也怔了下:要是真有了孩子,那小家伙,是像人多些,还是更像狐狸?
“小狐狸,你这也太扫兴了。”
“苏子安,你简直没底线!”
苏茹站在一旁,扶额叹气,只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三个人被困在阵中,别人急得团团转,他俩倒好,聊着聊着就聊到生娃上了。
片刻后,苏子安静默思索一阵,决定探一探洞口。
他虽能唤出系统帮忙,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凡事都仰仗外力。
系统确实在规则之内能援手,可若总靠它兜底,他自己迟早废掉。
“小狐狸,苏茹,咱们进那黑洞看看——说不定出口就在里面,或者能找到破阵的线索。”
“行!”
“可以试试。”
两人立刻点头。眼下除了这条路,四下再无别的生门。
苏子安领头,带着小狐狸和苏茹朝洞口走去。
黑洞深处藏着什么,没人知道;但这是唯一的活路,总不能一直困在传承之地干等。
到了洞口,三人望着那幽深不见底的黑暗,心头皆是一沉。
太黑,太冷,空气里还泛着一股子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
哪怕都是修士,面对这种吞噬一切光与声的阴寒,也没人敢贸然迈步。
小狐狸下意识攥紧苏子安的手,声音轻了些:
“苏子安……真要进去?”
苏茹脸色发白,手指也紧紧扣住他另一只胳膊。
自打站到洞口,她心口就一阵阵发紧,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拽着她的神魂,反复警告:危险,就在里面。
“进!”
苏子安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支火把,自己先点燃一支,大步踏了进去。
里头可能凶险万分,可他们已别无选择——退,是死局;不进,更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