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方赌局热火朝天,高台上院长们暗中交流之际,一个修长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赌桌旁。
他似乎是刚刚赶到,一身风尘仆仆,月白长袍的衣角还带着些许未散的云雾气息,但依旧难掩其清华气质。
“是景懿师兄!”
“景师兄回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位书院传奇弟子身上。
景懿对周围的注视恍若未闻,他目光先是精准地投向擂台方向,看到了那个同样望向他的清冷身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风尘仆仆后的安心。
随即,他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将一枚闪烁着紫光的令牌轻轻放在标注着“初澜”名字的区域上,清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五千积分,初澜赢。”
哗——!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五千积分!
这可是许多弟子数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而且下注的对象是赔率更高、看似胜算更低的初澜!
“五千积分?!景师兄这是……”
“天啊,景师兄对初澜师姐这么有信心?”
“难道初澜师姐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开设赌局的老生弟子手都抖了一下,看着那紫晶令牌,咽了口唾沫,才颤声道:“记、记下了,景师兄,五千积分,押初澜师姐胜……”
下完注,景懿不再理会身后的哗然,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擂台附近的最佳观战位置,他的目光再次与擂台上的初澜交汇。
初澜看着突然出现、似乎匆忙赶回的景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看到他袍角的尘土,感受到他气息中那丝未平的波动,心中知晓他定是匆匆赶回。
两人相隔一段距离,并未说话,但景懿朝她微微颔首,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鼓励。
初澜接收到他的目光,心中一定,也几不可察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摒弃,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得沉静而专注。
奚澄也注意到了景懿的到来和下注,他神色不变,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一分。
裁判长老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战意,不再犹豫,声若洪钟,传遍全场:
“新生大比最终轮,初澜对奚澄!”
“比试——开始!”
裁判长老“开始”二字落下的瞬间,奚澄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天玄境九阶的磅礴灵力骤然爆发,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擂台!
他手中的长剑甚至未曾完全出鞘,只是剑锋离鞘三寸,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白色剑气已然破空而至!
快!无法形容的快!
强!远超之前所有对手的强!
初澜瞳孔急缩,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带给她的压力比云睿渊的全力爆发还要恐怖数倍!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青璃剑悍然出鞘,剑身清光大盛。
初澜并没有选择格挡,那纯粹的力量差距足以震飞她的剑,而是将剑尖急速点向那道剑气最薄弱点,同时身形不断向后飘飞卸力。
“叮——!”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鸣响炸开!
初澜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剑柄,整条右臂酸麻剧痛,几乎失去知觉。
她闷哼一声,借势向后飘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青石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好强……”台下观众倒吸一口凉气,仅仅一剑,高下立判!
奚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手腕一动,长剑终于完全出鞘,剑身如一泓秋水,寒光凛冽。
接着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风中,瞬间拉近与初澜的距离,长剑直刺,招式朴实无华却蕴含着磅礴的灵力与纯粹的剑意,将初澜周身空间完全锁定,避无可避!
初澜咬牙,左手法诀急速变幻,数枚早已扣在手中的阵石激射而出,瞬间在她身前布下了一道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防御阵法。
“轰!”
剑尖点在阵法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涟漪狂涌,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轰然破碎!
但这一息的阻挡为初澜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她强忍右臂剧痛,青璃剑交到左手,剑招陡然一变,剑光绵密,缠绕向奚澄的长剑。
“咦?”
奚澄轻咦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剑势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沼泽,速度竟被稍稍拖慢。
他剑势一转,变刺为削,凌厉的剑气如同扇形扩散,强行撕裂了那粘稠的剑意。
初澜借着这股力道,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至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