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鬼尊,劳烦您封住地底阴脉,绝不让魔兵从地下偷袭。”
“赵峰师弟,虎烈、熊岳二位将军,随我守住正面,但凡有魔兵敢踏出城门一步,格杀勿论!”
林衍的指令清晰而果决,众人齐声应和,瞬间便布下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护法大阵,将玄通大师与雷音寺武僧牢牢护在中央。
玄通大师对着众人再次合十行礼,随后转身,面向内城盘膝而坐。五百名雷音寺武僧同时盘膝坐下,以玄通大师为核心,结成了渡厄往生大阵。
玄通大师手中紫檀念珠轻轻一顿,口中缓缓诵念起《往生咒》。温和而庄严的梵音从他口中传出,不高不低,却穿透了漫天魔气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了内城之中,也传入了每一个被困生魂的耳中。
随着梵音响起,玄通大师周身缓缓亮起温润的金色佛光。佛光如同朝阳初升,一点点扩散开来,没有半分凌厉的杀伐之气,却带着包容万物、净化一切的慈悲力量。他指尖缓缓结起渡厄印,每结一道印诀,周身的佛光便厚重一分,口中的梵音便洪亮一分。
五百名武僧同时开口,与玄通大师一同诵念经文,万佛诵经之声汇聚在一起,如同金色的潮水,顺着城门的缝隙,顺着魔纹的脉络,一点点渗透进了九曲魔煞阵之中。
内城之中,九曲魔煞阵的魔纹瞬间疯狂闪烁起来,漆黑的魔气翻涌沸腾,无数道狰狞的生魂虚影从魔纹之中钻了出来。这些生魂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尚在襁褓的婴孩,有文质彬彬的书生,有勤勤恳恳的农夫,他们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怨毒,双目赤红,被魔气彻底操控,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渗透进来的佛光疯狂扑去。
可当他们触碰到佛光的瞬间,预想中的湮灭并未发生。温润的佛光如同温水般包裹住他们,一点点消融着他们身上的魔气,抚平着他们神魂上的伤痕。
原本狰狞嘶吼的老妇人,在佛光的包裹下,脸上的怨毒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慈祥的模样,对着玄通大师的方向深深躬身,随后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原本尖啸着扑来的孩童,在佛光中停下了脚步,眼中的赤红渐渐散去,露出了孩童本该有的天真,对着佛光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后化作点点金光,往生而去。
一个、两个、一百个、一千个……越来越多的生魂在佛光中被净化,褪去了魔气与怨气,摆脱了邪阵的困锁,得以往生轮回。
玄通大师的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渡化百万生魂,需要耗损的佛元太过庞大,哪怕他已是化神巅峰的修为,也渐渐感到了吃力。可他手中的印诀没有半分停顿,口中的梵音没有一丝颤抖,哪怕佛元耗损再剧,也始终保持着佛心的澄澈与坚定。
他看着那些得以往生的生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渡化一个,便少一个受苦的亡魂,这大阵的威力,便弱一分,攻城的将士们,便少一分危险,这玄沧的苍生,便多一分安宁。
城门楼上,血屠魔主看着大阵中的生魂一个个被渡化,魔纹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九曲魔煞阵的威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气得目眦欲裂,一口黑血险些喷出来。
“该死的老和尚!竟敢坏本座的大事!”血屠魔主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手中血骨镰刀猛地一挥,一道数十丈长的血色刀芒,带着吞噬一切的邪力,朝着盘膝而坐的玄通大师狠狠劈去,“本座先斩了你这秃驴,看你还怎么渡化!”
骨煞魔主也同时动了,白骨巨斧高高举起,无数道白骨骨刺从地底钻出,朝着护法大阵狠狠刺来,眼眶里的魂火几乎要喷出眼眶:“老和尚找死!本座便将你的骨头抽出来,炼成本座的法器!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他们的攻击还未落下,一道青金色剑芒便已然破空而来,硬生生将血色刀芒劈得粉碎。林衍白衣翻飞,立于大阵最前方,幽冥剑斜指城头,眸中寒光爆闪,厉声喝道:“敢动大师分毫,先过我这一关!”
青龙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庞大的龙躯横在大阵左翼,金色龙息喷薄而出,将地底钻出的白骨骨刺尽数烧成了灰烬,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骨煞魔主,怒声咆哮:“两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清瑶文心笔疾挥,鎏金真言屏障瞬间铺开,将整个渡厄大阵牢牢护住;幽玄鬼尊招魂幡轻摇,无数幽冥锁链破土而出,封死了所有偷袭的路径;虎烈与熊岳带着妖族大军,挡在了大阵前方,巨刃与巨盾齐举,杀气腾腾地盯着城门,但凡有魔兵敢踏出一步,便会迎来雷霆一击。
血屠与骨煞的攻击被尽数挡下,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护法大阵,气得浑身发抖,却根本无法靠近玄通大师分毫。
就在这时,玄通大师口中的梵音骤然洪亮,周身佛光暴涨到了极致,如同金色的太阳,将整个青州内城都笼罩其中。九曲魔煞阵中,最后一批被困的生魂,在佛光中尽数被净化,化作点点金光,往生而去。
百万生魂,尽数渡化!
九曲魔煞阵的魔纹瞬间黯淡无光,原本翻涌沸腾的魔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