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为这事奔波,我知道。但你从没跟我说一句,连‘卖厂子’这么大的事,你都自己决定了?”
魏庆国眼眶微红,手指在茶几上狠狠一扣,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要把情绪咽下去。
“我没脸说。”魏庆国哑着嗓子,“我混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跟你说‘还要再熬一熬’?我什么都输光了,厂子、名声、信用……现在能给你和孩子留下一套房子一点钱,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林婧盯着他,声音哽咽:“那你呢?你怎么办”
魏庆国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压抑的坚定:
“我去外地。先找个地方落脚,再看看有没有机会重新干一票。我手里还有钱……说多不多,但我还能活着,还能喘气,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有一天我一定回来,带你和孩子重新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眼睛有些湿了,低声补了一句:
“婧,我不是抛弃你,是壮士断腕……让我先断尾求生。”
客厅安静了很久。
林婧终于轻轻开口:“我和孩子,会在这等你。只要你别倒下,我就信你能回来。”
魏庆国喉咙一阵发紧,哑着声音说:“我欠你们的,等我回来……会加倍补偿你们。”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旧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这把钥匙,是当年我办厂第一天刻的备用钥匙,现在交你。等我回来后,你再还给我。”
说完,魏庆国站了起来,去房间收拾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