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声:“巫师在家吗?”
一个干瘦、眼神有些浑浊的老头掀开布帘走出来,是巫师。
他看了看王金妹和她手里的东西,又看到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焦虑,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山沟里,来找他的多半是这类事。
“金妹啊,进来吧。”陈巫师侧身让开。他认得这个苦命的女人,老公死的早,儿子常年在外,就她一个人守着破屋子。
王金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在屋角,老母鸡暂时用草绳拴在门外。
她搓着手,嘴唇哆嗦着,把那个血红色的噩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巫师。
陈巫师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细节。
然后,他让王金妹报上黑娃的生辰八字,自己则点燃了三炷线香,烟雾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屋子里弥漫开一股奇特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手指掐算着,嘴里念念有词,是一些晦涩难懂的音节。
王金妹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陈巫师猛地睁开眼,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盯着香炉里燃烧的香,那三炷香,其中两炷烧得极不均匀,中间有一段明显的灰黑,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而香灰落下后的形状,也透着一股不祥。
陈巫师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了看满脸期盼的王金妹,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严肃:“金妹啊……卦象不好,很不好。”
王金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声音发颤:“陈师傅,咋……咋个不好法?”
陈巫师指着香炉:“香路受阻,断断续续,这是身陷囹圄、沟通断绝之兆。更关键是这香形……带煞,有血光之气缠绕着你娃儿。”
他顿了顿,看着王金妹瞬间煞白的脸,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但意思很明确:“你娃儿……眼下恐怕身边有危险,很大的危险,怕是……怕是已经遭了难,见了血光了。”
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但亲耳从巫师嘴里听到这么明确的“噩耗”,王金妹还是如遭五雷轰顶,身子晃了晃,差点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