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他宁愿相信,或许,或许自己硬扛着,林向东查不到金宝,反而会因为自己“守规矩”而……不至于立刻对家人下死手?
“带下去。”林向东失去了耐心,对刘铁吩咐道,“找个地方,照顾他一下。”
刘铁点头,立刻将瘫软如泥的陈全拖了起来,向仓库更深的阴影处走去。
林向东站起身,走到矮桌旁,拿起那把粗糙的匕首看了看,又瞥了眼那叠钱,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如此业余的跟踪者,就敢来跟踪他?
背后的人,是太蠢了吗?
还是太没把他当一回事了?
……
夜深如墨,万籁俱寂。
市中心一片安静的住宅区里,只有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微弱声响,更衬得夜晚的深沉。
袁立和妻子早已睡下。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照着妻子恬静的睡颜和袁立微蹙的眉头。
即使在睡梦中,他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未完全放松。
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响都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然而,危险正以一种极其专业且安静的方式,悄然迫近。
一道黑影,如同融化的沥青,悄无声息地滑过楼前稀疏的绿化带,避开了可能被摄像头捕捉的角度,精准地停留在袁立家单元门的侧面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