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也算是机缘巧合,帮他们暂时躲过了风头,带他们吃了顿饱饭,找了个便宜的住处暂时安顿。”
金宝的语气里,难得有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庆幸还是无奈,“他们……怎么说呢,可能觉得我给了他们一口饭吃,有个地方待,还能偶尔接到‘活’赚钱,比在外面瞎混强。从那以后,就一定跟着我了。不过,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不会问为什么。”
“代价呢?”林向东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这种控制不可能没有成本。
“代价就是……我得一直供着他们。”金宝苦笑一下,“管他们一日三餐,住的地方不能太差,隔三差五还得给点零花钱,让他们能去喝酒、找女人……最重要的是,得定期给他们老家打钱。他们家里多半穷得叮当响,或者有老弱病残要养。钱打到家里,他们就知道自己在‘挣钱’,就会很高兴,特别有面子。”
用最基础的生存需求和家庭牵挂,来束缚住这些除了凶性一无所有的亡命徒。
简单,粗暴,但在底层残酷的生态中,往往有效。
林向东听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
四个被原始欲望和简单恩惠控制的杀人机器?
脑子不好,脾气暴戾,但执行力强,听话,而且因为“脑子不好”,反而可能少了些花花肠子和背叛的算计?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