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古典钢琴的旋律,像是从高级会所的休息区传来。
“刘先生,是我。”
赵乾景的声音比面对林向东时更低,也更直接,“我刚从东升出来,和林向东见过了。”
“嗯,感觉如何?”电话那头,刘建楠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带着一贯的、仿佛万事皆在掌中的从容。
赵乾景略作沉吟,组织着精确的语言:“和资料显示的一样,年轻,但超出预期的……难测。他直接点明了我来自‘大圣咨询’,对我们并非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补充了更具分量的信息,“而且,他知道您。在我提到您的名字时,他有明显的反应,不是茫然,而是……一种确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钢琴声似乎也被调低了。
“哦?有点意思。”刘建楠的语气里听不出不快,反而像发现了有趣的玩具,“一个在南江底层闯出来的小混混,消息能通到我这里?”
“不止如此。”赵乾景的声音压得更低,即使坐在完全私密的车厢里,他也保持着本能的谨慎,“临别时,他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问申城永福路有家咖啡馆的豆子是不是不错,老板是不是姓顾。”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沉默延长了几秒钟。
赵乾景甚至能想象出刘建楠微微挑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