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的倾诉后,回复几句。
当她提到母亲类比父亲往事时,他的回复停顿了片刻。
向东:“你刚才提到《傲慢与偏见》,很贴切。奥斯汀笔下那个社会的症结,某种程度上跨越了时空。不过达西先生的傲慢源于他的阶级和教养,而现实中很多人的傲慢,或许源于恐惧。”
向东:“恐惧失去控制,恐惧未知,恐惧自己精心构筑和守护的世界,被另一种陌生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力量打破、侵入。你妈妈和舅舅的担忧,根源可能在这里。当然,这不能成为他们不尊重你个人选择和判断的理由。”
他没有一味迎合她的怒火去批判郑家,而是尝试剖析行为背后的心理动因。
这种冷静的视角,像一盆温度适宜的水,悄悄浇熄了她心头熊熊燃烧的部分火焰,让她从激烈的情绪中稍稍抽离,开始思考。
接着,他那段话跳了出来:
向东:“我知道你很生气,你也应该生气。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是需要牵着走路的小孩子。我们不需要别人来教我们该怎么生活,该怎么分辨人心。他们过度的担心,潜台词其实是指责我们没有独立分辨是非、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
这段话,像一颗精准无比的子弹,瞬间击穿了她所有伪装的坚强和叛逆,直抵内心最柔软也最坚持的角落。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愤怒,而是一种被深深理解的酸楚与释然。
他说出了她无法准确表达,却一直哽在心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