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那封信?抗议人事安排?
在郑卫雄冰冷的遗体面前,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默默地转身,脚步虚浮地朝病房外走去,甚至忘了拉上还在愤愤不平的郑南义。
郑南义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看病房内神色各异的“胜利者们”,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狠狠剜了林向东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然后才猛地转身,追着父亲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无比羞辱的地方。
……
厚重的红木房门被郑南义“砰”一声狠狠甩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凭什么!他妈的凭什么!”
压抑了一路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郑南义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客厅里横冲直撞。
他一把掀翻了酸枝木茶几,上面的茶具哗啦碎了一地。
抬起脚,狠狠踹向旁边的黄花梨圈椅,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郑卫雄他老糊涂了吧!啊?!”
他赤红着眼睛,对着空气嘶吼,“脏活累活全是我们干的!见不得人的事哪件不是我们去摆平?!现在他两眼一闭,就想把咱们当垃圾扫出去?!”
“还有那个什么狗屁遗嘱!后事交给郑卫轩?郑卫轩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附庸风雅、屁本事没有的老废物!他懂怎么操办葬礼吗?他知道哪些人物要重点打点吗?爸!这分明就是打您的脸!打我们全家的脸!”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盯着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