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受助学子眼中的感恩与追思，还有那些隐藏在各处、心思各异的打量……

    这一切，共同构成了郑卫雄这个人物离开时，留下的复杂生态图景。

    忽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即迅速安静下来，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两位在本地新闻中经常出现、气度不凡的老者在工作人员陪同下，缓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悲戚与追忆，正是前省长赵运来。

    稍后半步的，是他的女婿，现任副省长张泽，神色同样庄重肃穆。

    他们的出现，让整个告别厅外的气氛更加凝重，也彰显了郑卫雄生前所达致的层次。

    郑南风立即带领核心亲属迎上前去。

    赵运来紧紧握住郑南风的手，又拍了拍郑南蓉的肩膀，声音沙哑：“南风，南蓉，节哀。卫雄兄这一走……我心里空落落的啊。”

    他的眼圈泛红，情绪流露十分真切，显然与郑卫雄私交匪浅，绝非一般的官场应酬。

    张泽也表达了哀悼之意，言辞恳切。

    在简短交谈后，赵运来的目光越过郑南风的肩膀，落在了家属行列中。

    他的视线在蔡婉莹脸上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叹息，显然也想起了郑南蓉年轻时的模样。

    随即，他的目光自然移到了蔡婉莹身边的林向东身上。

    那双阅尽宦海沉浮的眼睛，带着探究，也带着一种长辈看待晚辈的平和审视。

    他没有询问，只是对林向东微微颔首，那点头的幅度甚至比对其他人更明显一些。

    林向东从容地微微躬身回礼，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