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块肩胛骨。
“就算心里头憋着火,窝着气,甚至觉得憋屈,那也都得受着。”
他停下动作,用刀身将剁好的鸡块拢了拢,抬起眼,目光先是在林向东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站在门口附近、面色沉静的郑南风。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刀锋一样,刮过了两人。
“谁让你。”郝杰他手腕一沉,刀锋“嘭”一声剁进砧板,嵌入木纹几分,声音也随之沉了下去,带着某种不容辩驳的定论,“要了人家姑娘呢。”
话音落下,他拔出刀,开始处理那只鸭子。
同样是沉稳有力的剁砍,“嘭、嘭”的声音略显沉闷,鸭骨头比鸡骨头更硬。
厨房里弥漫开一股生肉和骨髓的淡淡腥气,很快又被灶火点燃的油烟味覆盖。
郝杰往烧热的铁锅里倒油,刺啦一声响,油烟升腾。
他将一部分鸡块倒入锅中翻炒,鸡肉接触热油,迅速变色,香味蹿了出来。
他动作熟练地加入姜片、葱段,又从旁边瓦罐里舀了一勺自制的黄酒淋下去,酒香混合着肉香,瞬间爆开,充满了整个空间。
他的话,表面上是说给林向东听的。
一个长辈在教导看好的晚辈,如何面对女方家庭的阻力。
但在郑南风沉默的注视下,这些话有了另一重指向。
每一句,都像是对林向东说的。
可每一句,又何尝不是提醒郑南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