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下,林向东才收回目光。
“走,陪我到外面遛遛,消消食。”
郝杰放下茶杯,起身,穿了一件棉大衣。
两人出了院门,走上屋后蜿蜒的田垄。
十一月的田野空旷而寂静,稻子早已收割,留下齐整的稻茬,一片灰黄。
远处有零星的水塘,倒映着沉郁的天空。
风毫无遮拦地掠过旷野,吹得大衣猎猎作响,带着刺骨的湿冷。
郝杰走得很慢,背着手,目光扫过眼前熟悉的景致,缓缓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小时候,就在这片田里干活。插秧、耘田、割稻、挑谷……哪一样都干过。那时候觉得这田垄真长啊,一眼望不到头,太阳晒得背脊流油,蚂蟥叮在腿上,扯都扯不下来。”
他踢了踢田埂上一个干硬的土块:
“可现在看看,还是这土路走着实在。一脚下去,是软是硬,是干是湿,心里头清清楚楚。不像城里那些柏油路,看着又宽又平,四平八稳,可底下埋着啥管线,哪块地砖松了,根本不知道,说不定哪天走着走着就踩个坑。”
林向东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认真听着。
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却也让头脑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