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能给出的回报,无非是利益分成,或者未来在房地产项目上的合作机会。
这是一场典型的、基于资源交换的博弈。
林向东背靠座椅,望着天花板。
房地产这趟浑水,他目前并无意深入。
这个行业水太深,政策风险大,资金沉淀多,而且与他目前重点发展的物流、零售、食品等实体产业协同性不高。
但是,钱忠华这个人,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东瓯商帮资本和正在崛起的房地产能量,是否值得接触?
是否能在未来某些时候,转化为对自己有利的筹码?
龙门镇的地块,本身就是一块不错的资产。
如果操作得当,那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
第二天下午。
钱忠华的堂弟钱忠国来到东升集团,这次是正式递上请柬,姿态放得很低,言辞恳切地代表堂兄钱忠华,邀请林向东晚上务必赏光。
林向东收下印制精美的请柬,态度平和地应允了。
夜晚的湘蜀食府灯火通明,古色古香的门楼在闹市中自成一格,门前停着的尽是劳斯莱斯、宾利、保时捷、奔驰之类的豪车,进出的男女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这里是云海顶级商务宴请的场所之一,主厨曾参与过国宴筹备,一手湘菜川菜做得地道又精妙,深谙如何平衡刺激与醇厚,让嗜辣和需要顾及肠胃的外地客人都能找到满足。
林向东的黑色奔驰S级缓缓停在门口,训练有素的泊车小弟立刻上前。
如今在云海的商圈里,林向东和他这辆车,已算是半张名片。
他刚推门下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钱忠华和钱忠国兄弟便快步迎了上来。
钱忠华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身形敦实,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脸上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热情笑容,眼神却锐利有光。
和钱忠华相比,虽然钱忠国稍年轻几岁,但更像是个精干的跟班和助手。
“林总!百忙之中能赏光,荣幸之至啊!”
钱忠华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东瓯口音,双手握住林向东的手用力摇了摇,“早就听说林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是器宇轩昂,名不虚传!”
“钱总客气了,您才是前辈,久仰大名。”林向东微笑回应,握手分寸恰到好处。
一番寒暄客套,气氛热络。
钱忠华亲自引路,将林向东请进早已预订好的二楼最里侧的“听涛”包厢。
包厢宽敞雅致,仿古装修,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窗外隐约可见远处的江景,私密性极佳。
落座后,钱忠华并未急于谈正事,而是先招呼服务员上来,亲自介绍这里的特色,并征询林向东的口味偏好。
显然,他做足了功课,知道林向东偏爱辣口,特意嘱咐主厨按本地能接受的辣度调整,既显诚意又不至于让人不适。
“林总,这里的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还有水煮江山,都是一绝。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尝尝。”
钱忠华热情地推荐。
林向东从善如流:“客随主便,钱总安排就好。”
酒是十五年陈的茅台,菜很快一道道上来,色香味俱全,辣度适中,香气扑鼻。
钱忠华兄弟频频举杯敬酒,话题也从云海的天气、风土人情,慢慢聊到了城市的发展变迁。
几杯酒下肚,钱忠华脸上泛起红光,话匣子也打开了,带着几分感慨:
“林总,不瞒你说,我年轻那会儿,还没去意国打工前,就来过云海。那时候啊,满大街都是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小汽车都没几辆。我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攒够钱,买一辆永久或者凤凰牌的自行车!可那时候,不光要有钱,还得有票,难啊!”
林向东适时接话,语气带着些微的追忆:
“我父亲以前也有一辆二八大杠,凤凰牌的,骑了十几年,保养得跟新的一样。可惜前几年放在楼下,不知被谁偷了,我爸心疼了好久。”
“唉,可惜了!老物件有感情!”
钱忠华一拍大腿,随即又叹口气,眼神有些迷离,“现在倒是好了,有钱了,几百万的车说买就买。可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买不回来喽。就像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什么桂花……买酒的?”
林向东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缓缓念道:“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对!对!就是这句!”
钱忠华眼睛一亮,用力鼓掌,“还是林总有文化!我们这些大老粗,就知道赚钱,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记不住。这话说得真对,少年时的心境,有了钱也买不回来咯!”
包厢里气氛融洽,推杯换盏间,仿佛真是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