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午又被删得干干净净。
黄晓婷去了张梓琳的寝室。
韩沐晴也在。
她们俩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黄晓婷在前,韩沐晴在后,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和一盒牛奶。
张梓琳的室友给她们开的门,小声说“她今天肯下床了”,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张梓琳坐在床沿,披着一件旧棉袄,头发胡乱扎着,脸色还是白的。
但眼睛没有躲。
黄晓婷在她对面坐下,把牛奶推过去。
“梓琳,那几个人被抓了。”
张梓琳的手指动了一下。
“陈子涛,还有那五个。”
黄晓婷的声音很稳,像在汇报工作,“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他们会坐牢的。”
张梓琳没有说话。
韩沐晴在旁边轻轻开口:“你不用怕了。法律会惩罚他们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这是她这几天反复对张梓琳说的话。
张梓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点头,几乎看不出弧度。
但黄晓婷看见了。
韩沐晴也看见了。
“你好好休息。”黄晓婷站起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走出寝室,走廊里很安静。
韩沐晴忽然问:“她们会判多久?”
黄晓婷脚步顿了一下。
“不知道。”黄晓婷认真说道,“但我们要相信法律。”
……
晋西,晋阳城。
陈长寿接到电话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报表。
“老板,子涛出事了。”助理王明峰站在门口,脸色平静,语气平稳,像在汇报一桩普通的业务。
陈长寿放下报表。
“什么事?”
“云海的警方把他抓了。说是强奸。”
陈长寿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更多表情。
“说清楚。”
王明峰走进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陈长寿面前,点开几份文件。
案情摘要,受害人信息,同伙名单,还有几张截图。
是网上流传又被删掉的帖子。
“派对是上周六晚上,在翡翠山庄。子涛和另外五个朋友,带了几个云海大学的女生过去。事后那几个女生报了警,也可能是她们的家长报的警。现在六个人都被控制住了。”
陈长寿盯着屏幕上的几张照片。那几个女生的脸很模糊,看不清表情。
“强奸罪,”王明峰顿了顿,“如果是真的,后果很严重。”
陈长寿没有看助理。
他看着窗外晋阳城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几秒。
“想办法。”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吩咐一件寻常的工作。
王明峰点头。
“我已经联系了闫律师。他已经出发去云海了,现在正在了解案情。”
“还需要了解什么?”陈长寿皱起眉,“让他立即销案。”
王明峰没有辩解。他跟了陈长寿十五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
老板只需要结果,过程是他考虑的事。
“闫律师会处理的。”王明峰平静地说,“您不用担心。”
陈长寿又把目光转回窗外。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他顿了顿,“老爷子那边,不能让他知道,他最近身体不太好。”
“已经封锁了舆论。”王明峰说,“网上的帖子正在清理,不会有后续发酵。”
陈长寿没有再说话。
王明峰等了片刻,悄悄退了出去。
他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闫律师的电话。
“闫律师,销案是最终目标,但不要硬来。先看看那几个女孩的家庭情况,有没有突破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明白。”
……
闫律师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苟,笑起来像大学里最和蔼的教授。
他是陈长寿的御用律师,替陈家处理过各种擦边球,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到云海的第一件事,是去警局探视陈子涛。
隔着玻璃,陈子涛看起来比照片上憔悴很多。
那张被黄仁毅的保镖揍过的脸还没完全消肿,嘴角的伤口结了黑痂,眼神却还是亮的。
看到闫律师,他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闫律师!我爸让你来的?”
“是的。”闫律师拿起电话,声音温和,“子涛,别着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陈子涛深吸一口气,把那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细,从组派对到约女生,从喝酒到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