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不出任何味道。
她们为了钱,选择了原谅。
她不怪她们。
真的不怪。
而且,她的付出,也确实帮了她们。
可是……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父亲。
黄仁达正低头喝汤,表情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黄晓婷太了解他了。他越是这样,心里越压着东西。
她忽然害怕起来。
父亲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
法律手段走不通了,那几个女生也“原谅”了陈子涛。从法律角度讲,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但从父亲的角度……
她知道父亲会做什么。
那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终于压不住了。
“爸。”
黄仁达抬起头。
“其实……”黄晓婷攥紧筷子,指节发白,“我骗了你。”
黄仁达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派对。”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黄晓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像有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卸下来了。
“我没有被人欺负。是我的同学,张梓琳她们……她们去了。她们回来后就躲着不敢见人。我想帮她们,可是她们不肯报警,不肯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所以我才骗你说,是我被欺负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黄晓婷不敢抬头。她等着父亲发火,等着那句“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等着那些她活该承受的质问。
但什么都没有。
“婷婷。”
黄仁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复杂。
她抬起头。
黄仁达看着她,脸上没有生气,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像是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他伸出手,按了按女儿的头发。
“你没事,爸爸就放心了。”
黄晓婷愣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道歉的话,忽然全堵在喉咙里。
“爸,我骗了你……”
她的声音发飘,“你从马国飞回来,耽误那么重要的生意……”
“什么生意能比你重要?”
黄仁达笑了笑,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
“再说,我也想回来看看你。不然还要等到过年。”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得很香。
“云海这地方不错,以后多来几次。”
黄晓婷看着他,眼眶忽然热了。
她拼命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谢谢爸。”
“吃饭。”黄仁达没抬头,“菜凉了。”
……
第二天下午,郑晓军的电话打了过来。
“向东,晚上有空吗?黄仁达、黄仁毅兄弟想请你吃饭。”
林向东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请我吃饭?”
“对。”郑晓军的语气带着笑意,“昨天的事,虽然是黄仁毅自己办的,但前期那些信息是你提供的。他们记着这个人情。”
林向东沉默了一秒。
“地方定了吗?”
“定了。一家义安菜馆,很地道。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
挂了电话,林向东靠在椅背上,轻轻转着手里的笔。
黄仁达。
这个名字他看过很多次。
义安人在东南亚的生意圈里,黄仁达算得上号人物。
橡胶、棕榈油、房地产,生意做得很大。
黄仁毅在国内,保镖公司、贸易公司,人脉遍布全国。
这样两个人,专门请自己吃饭。
不仅仅是还人情。
是交朋友。
林向东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把整座城市镀成金色。
……
晚上六点,林向东的车停在一家门脸不大的餐馆门口。
招牌上写着四个字:“义安味道”。
没有霓虹灯,没有豪华装修,就是普通居民楼下的一间铺面,门口摆着几张矮凳,几个等座的人坐在那儿抽烟聊天。
林向东推门进去。
里面热闹得很,人声鼎沸,锅气腾腾。
空气中弥漫着牛骨汤的醇厚香味,混着沙茶酱的甜、蒜蓉的香,直往鼻子里钻。
郑晓军在最里面的包厢门口等着,看到他来,招了招手。
“向东,这边。”
林向东走进去。
包厢不大,中间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