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下来的时候，购物券还在发。
十万张发完了，又续上十万张。
那些领到券的学生没急着走，三五成群地逛着各个社团的展位，手里拿着烤串、奶茶、糖葫芦，说说笑笑，热闹得像过年。
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了。一个乐队正在唱beyond的《海阔天空》，底下的学生跟着唱，声音大得盖过了音响。
王瑞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片沸腾的海洋。
他也忍不住，跟着哼哼着。
张利民又挤过来了，这回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瑞哥，喝点。”
王瑞接过奶茶，吸了一口。
“东哥说我们辛苦了。”张利民嘿嘿笑，“还说过两天请大家吃饭。”
王瑞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广场，听着那震天的歌声，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那他会觉得林向东的钱，花的真值。
今晚这种画面，这么大的流量，要是都涌进东升……
一定很壮观吧。
……
第二天一早，东升超市的门还没开，门口就排起了队。
这景象把陈洋吓了一跳。
东升开业至今，他见过节假日排队，见过促销活动排队，但从没见过队伍排得这么长。
一眼都看不到头。
“经理，外面至少几万人了。”
陈洋的助理跑过来汇报，脸上带着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陈洋点点头。
黑压压一群人挤在门口，手里攥着昨天领的购物券，眼睛里冒着精光。
“开门。”陈洋一声令下。
昨天他们也听说发出了很多券。
没想到引流效果这么好。
卷帘门哗啦啦升起来，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最先被扫荡的，是零食区。
薯片、辣条、巧克力、坚果、果冻……货架上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一个女生推着购物车，一边往车里扔一边对同伴喊：“这个一包学校卖八块，现在6块钱一包！快拿！”
她同伴手里已经抱了五包薯片，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拿两包。
旁边一个男生推着车路过，看了一眼她们的购物车，默默掉头回去，把他刚才放下的那箱薯片又捡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嫌贵吗？”他的室友问。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男生理直气壮，“她们都在抢，我不买亏了。”
室友翻了个白眼。
最夸张的是饮料区。
成箱的啤酒、可乐、果汁堆成小山，学生们围在那儿挑挑拣拣。
有人专门带了小本本，在上面算单价：“这个一箱二十四瓶，五十八块，合两块四一瓶。外面超市卖3.5元，便宜一块一！”
旁边的人探头看了一眼他的本本，默默记下。
但更多人根本不算。
“算了算了，拿着就走，算那么累干嘛。”
一个男生直接把两箱啤酒扔进购物车，对他女朋友说，“圣诞嘛，喝不完屯着。”
他女朋友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把两箱果汁也扔了进去。
有个瘦小的女生站在饮料区前面发愁。
她想买可乐，但一件24瓶，她一个人喝不完，又不想和其他人拼单。
犹豫了半天，最后推着车走了，边走边嘟囔：“早知道拉她们一起来……”
……
日用区也同样热闹。
卫生纸、洗衣液、洗发水、沐浴露，虽然瑞东便利店也便宜，还送货到楼下，但是东升是真便宜。
学生们全往购物车里塞。
一个男生推着车，车里堆了三大提卫生纸，他室友在旁边笑他：“你这是准备用到毕业？”
“你懂什么。”男生一脸得意，“这一提比外面便宜八块，三提就是二十四块。而且是购物券，相当于白拿！”
室友愣了愣，扭头也去拿了两提。
最热闹的是数码区。
手机、笔记本、游戏机、耳机、音箱，全比外面便宜。
几个男生围在游戏机柜台前，盯着价签眼睛发直。
“我靠，比网上便宜三百！”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声音都飘了，“三百块啊兄弟们！”
他旁边的人推了推他：“你钱够吗？”
眼镜男看了看价签上的数字，默默咽了口唾沫。
“不够……但我想想办法。”
他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妈，那个……我生活费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下？不是乱花，是……是买东西，真的便宜，比网上便宜三百……”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沮丧，最后“哦”了一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