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楠笑着问道。
林向东回答道：“念念教得很好，我已经会挥杆了。”
刘建楠看了一眼沈念念，又看了一眼林向东，眼里带着笑意。
“那你们继续……”刘建楠微笑着说。
“刘总，”林向东打断他，“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刘建楠点点头。
他转向沈念念，笑着说：“念念，你先去那边休息一下，我和林总谈点事。”
沈念念乖巧地点点头，站起来，冲林向东挥挥手。
“林总，下次再来，我继续教您。”
说完，她转身离开，那背影依然摇曳生姿。
林向东看着她走远，然后转向刘建楠。
“刘哥，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刘建楠在他旁边坐下，做出倾听的姿态。
“说。”
林向东看着远处的草坪，缓缓开口：
“我看上了市中心的一块地，就是原来那个建材市场。想在那里开一家东升超市的分店。”
刘建楠的眉头微微一动。
建材市场那块地。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地。
程子鹏。
程子鹏背后，是梁伟超。
林向东继续说：“我和程子鹏谈过，他要价太高，谈不拢。后来我查了一下，发现这地当年是云海第一纺织厂的，被程子鹏低价收购，里面牵扯到不少人。”
他转过头，看着刘建楠。
“包括前市长梁伟超。”
刘建楠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着林向东，沉默了几秒。
“你查到了什么？”
林向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给他。
刘建楠接过去，看着画面里那些老头哆哆嗦嗦地交代，看着他们说出“梁伟超”的名字，看着他们写下的自白信。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看完，他把手机还给林向东。
“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向东看着他，目光平静。
“刘总，你是前辈，比我懂这里面的门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事该怎么处理，我才能拿到地，又不惹一身骚？”
刘建楠沉默了很久。
远处，沈念念正站在一棵树下，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
阳光很好，草坪绿得发亮。
林向东握着球杆，站在发球台上，身体微微侧转，挥杆，击球。
白色的高尔夫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远处的果岭上。
刘建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本以为林向东不会打球，特意安排了沈念念来教。
结果林向东不但会打，而且打得相当不错。
挥杆姿势标准，发力流畅，落点精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向东，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林向东放下球杆，笑了笑。
“只是会打，不如刘总精通。”
刘建楠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这话，他听懂了。
“只是会打”的是高尔夫，“不如刘总精通”的是别的。
他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没再多说。
两人又打了几洞，气氛轻松。
刘建楠的球技确实不错，但林向东也不差，两人你来我往，各有胜负。
夕阳西斜的时候，刘建楠收起球杆。
“向东，那块地的事，我去谈。”
林向东点点头：“麻烦刘总了。”
刘建楠笑着摆摆手：“都是朋友，不用说客套的话。”
……
两天后，一家私人会所内。
刘建楠坐在包厢里，面前摆着一壶龙井。
窗外是人工湖，几只白天鹅在水面上游弋，景色很好。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上衣，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教授。
他走路的步子不急不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梁俊阳。
前市长梁伟超的儿子。
刘建楠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俊阳，好久不见。”
梁俊阳握住他的手，笑容依然淡淡的：“刘哥，好久不见。”
两人落座，服务员上了茶，然后退出去，带上门。
梁俊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刘建楠也不急，慢慢品着茶。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梁俊阳先开口了。
“刘哥今天约我，是有什么事？”
刘建楠放下茶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