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有无奈,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走到父亲面前,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陈耿瑞愣了一下。
陈安远继续说:
“我大学毕业找工作,让你帮我找份好点的。你帮我找的什么?什么破地方,一个月实习七百块,转正才一千四。我要是继续在那里干,我拿什么结婚。”
陈耿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安远的声音越来越高。
“现在东升找到我,只要你点头,我就能去上班。一个月底薪三千,奖金福利另算。一年下来,能拿大几万!”
他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东升的待遇,够我和郑雪结婚,够我们的小家站稳脚跟!你知不知道?”
陈耿瑞沉默着。
陈安远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冷笑一声。
“你不帮是吧?行。那我找奶奶。”
他转身,往里屋走。
陈耿瑞脸色一变,赶紧追上去。
“你站住!你奶奶这两天身体不好,你别烦她!”
陈安远根本不听,一把推开里屋的门。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小台灯亮着。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脸色蜡黄,呼吸很轻。旁边摆着各种药瓶,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杨红英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眼睛。
陈安远扑到床边,跪下来,抓住奶奶的手。
“奶奶!”
杨红英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
“圆圆……回来了……”
陈安远把脸埋在她手心里,声音带着哭腔。
“奶奶,我爸不帮我。”
杨红英愣了一下,看向站在门口的陈耿瑞。
陈耿瑞走过来,想拉开儿子。
“你别烦你奶奶……”
杨红英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动。
她轻轻抚着陈安远的头。
“圆圆,别哭……跟奶奶说,怎么了?”
陈安远抬起头,满脸泪痕。
“奶奶,东升集团让我去上班,一个月三千多块。只要我爸同意拆迁,我就能去。可他不同意,他要帮那些街坊邻居,不管我。”
他指着陈耿瑞。
“奶奶,我爸脑子有问题!不帮儿子,就想帮外人!”
陈耿瑞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