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宿舍里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东哥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王瑞摆了摆手，“别瞎猜。向东的生意做得大，难免有人眼红，但这不代表他遇到了麻烦。”
他的语气很稳，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暴露了他心里的不安。
张利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学校的操场，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灯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昏黄。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宿舍里的人，声音很低：“东哥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总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扛。”
他转过身，看着王瑞，“瑞哥，你是我们里脑子最好使的，你说，我们能做什么？”
王瑞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把杯子放下，擦了擦嘴角：“我们先得查清楚，东升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我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想帮忙都没方向。”
张利民等人点点头。
陈晓杰挠了挠头，有些没底气地说：“可是该怎么查呢？我只会上网查。”
王瑞想了想，说道：“这件事先交给我，我先让我家里人帮忙查一查。要是查不出来，我们再想办法。”
高彬、赵根、陈晓杰三人点点头。
张利民皱着眉，忽然开口：“瑞哥，没必要那么麻烦。”
王瑞愣了一下。
张利民认真地说：“我让我表哥帮忙查一下，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此话一出，整个宿舍都安静了。
王瑞等人都看着张利民，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张利民没说错。张利民有一个将军爷爷，家里背景硬得吓人。
而且，表哥杜如海、杜家在京城的权势、影响力，也是令人咂舌的存在。
张利民一句话，确实就足够处理这些麻烦了。
张利民见王瑞等人都不说话，便继续说：“东哥一直在照顾我们，就算自己遇到麻烦，也从不开口。这次轮到我们来帮他。”
王瑞等人点点头。
张利民拿出手机，给表哥杜如海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京城，一处四合院里。
杜如海正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照在书页上，把那些字映得发黄。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张利民的号码。
他微微皱眉，按下接听键。
平常张利民不会联系他，更不会在这么晚的时间给他打电话。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会是舅舅、舅妈，或者外公出事了吧？
“利民，出什么事了？”杜如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表哥，东哥遇到大麻烦了。”张利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急切，“我想帮他，可是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我们也查不出来。所以想请你帮我们查一查。”
一听到是林向东的事情，不是家里的事情，杜如海松了口气。
他靠在床头，语气松了下来：“好，这事我帮你查。”
“能尽快查吗？我们特别想知道。”张利民的声音还是那么急。
“好，我现在就派人查，有消息就给你回电话。”
“谢谢表哥，你早点休息。”
杜如海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台灯，披上外套，走到书桌前。
四合院的夜很静。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小马，来我房间一下。”
很快，四合院内另一间房的灯亮了。
助理马英杰快速穿好衣服，来到杜如海的房间。
他三十出头，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杜总，您找我？”
“你帮我查一查林向东，看看他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杜如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杜总，我马上去查。”马英杰转身出去，脚步很快。
马英杰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打电话。
他先打给了南江省那边的关系户，又打给了云海市的几个朋友，还通过一些渠道查了网上的舆情。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他拿着笔记本，回到杜如海的房间。
“杜总，查到了。近日，东升雇佣未成年人，让学生送餐导致车祸。那个学生品学兼优，是学校里的班长。这件事还牵扯到一个叫‘互助会’的校园组织，这个互助会和东升紧密相连。舆论认为东升是在强迫或者利诱未成年人工作。这件事已经引起了南江省里和云海市里的关注。”
杜如海听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