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赵大刚、刘豪、李志阳,他们都在吃饭,没人看他。
他伸手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肉已经凉了,但还是很好吃。
他又夹了一口米饭,大口大口地嚼着,噎得直翻白眼。
丁元奎递给他一瓶啤酒,他接过去,灌了一大口。啤酒的气泡在胃里翻腾,顶得他直想打嗝。
他忍住了,继续吃。
他从来没觉得快餐这么好吃过。以前在京城,他吃日料、吃法餐、吃米其林,一顿饭花几万块都不心疼。
现在一份凉了的盒饭,他吃得狼吞虎咽,像饿了几天的野狗。
他低着头,把饭盒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干净了,连饭盒底部的油汁都舔了。
他把空饭盒放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金宝。
金宝已经吃完了,正在擦手:“去屋里洗一下,你就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吴晓鹏看着他,又看了看丁元奎他们。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判断。林向东敢绑架他,逼他自曝罪行,最后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林向东无法弄垮他父亲,最后只能杀了他,毁尸灭迹。
要么林向东弄垮他父亲,然后杀了他,同样毁尸灭迹。
当然,也不排除林向东怂了,向他父亲投降,放他离开。
但这种可能性太低了,低到他觉得不可能。没想到林向东真放了他。
他站在那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是重获自由的喜悦,而是一种扭曲的、鄙夷的、带着快感的笑。
果然,在绝对权力面前,哪怕站在普通人的顶点,也只有卑躬屈膝的份。
林向东在云海呼风唤雨,在他的圈子里不可一世,但在杜家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吴晓鹏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