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里弥漫着包子的味道和柴油的气息。

    “兵哥，今天去哪？”刘磊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批发市场。有点事情要办。”王学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们几个打起精神，别到了地方还迷迷糊糊的。”

    赵小军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兵哥，听说你要当管理了？”

    王学兵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跑车了？”孙浩放下手机，探过头来。

    “跑。怎么不跑？”王学兵握着方向盘，“管理也是从一线干出来的。不跑车，怎么知道一线的情况？”

    三个人都笑了。

    其实，他们三人都挺羡慕。

    毕竟，能在东升当上管理，那就真混出头了。

    要知道现在云海的混混，都想进东升谋一条出路。

    批发市场在城东，占地很大，各种摊位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蔬菜、水果、粮油、调料，应有尽有。

    凌晨五点，正是最忙的时候。

    货车进进出出，三轮车穿梭不停，摊贩们扯着嗓子吆喝，空气里混着各种气味。

    鱼腥味、肉腥味、辣椒味、咸菜味，还有柴油的烟味。

    王学兵把车停在市场东侧的空地上，熄了火，跳下车。

    赵小军、刘磊、孙浩也跟着下来。

    他们今天是负责支援的。

    这时，王学兵听到前面传来吵嚷声。

    声音很大，混着骂人的脏话和东西摔在地上的响声。

    王学兵探头去看。

    前面拐角处，有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边穿着东升的工装，是东升的业务员，三男一女，被围在中间。

    另一边是七八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

    他指着东升业务员的鼻子骂：“你们东升也太贪心了吧？都跑这里来抢地盘了？”

    眼看己方被动，王学兵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