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发抖。
张裕没说话。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叫兄弟们收拾一下,能搬的搬走,能藏的藏好。”
钢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张裕也没多留,赶紧离开。
消防车已经停在了楼下,水枪对着二楼喷射,水柱在黑夜里发亮。
……
富江的夜风裹着沙土味,从采沙场那片巨大的矿坑方向吹过来。
郑寿坐在工棚二层的铁皮屋子里,面前摆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泡面,筷子横在碗沿上,一滴油渍正慢慢往下淌。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他哥郑伟发来的一条信息。
郑伟让郑寿把人集合在一起,等待他的命令就行动。
就这么一句话,再没别的了。
当郑伟遭遇袭击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后,郑寿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让手底下的人全都警惕起来。
这时,郑寿把泡面碗往旁边一推,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
铁皮窗户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响,下面采沙场的全景尽收眼底。
一台蓝色的鄂式破碎机正在轰鸣,传送带把筛过的沙料送上去,堆成一座新的小山丘。
探照灯把整个作业区照得雪亮,打沙、洗沙、装车,流水线一样不停运转。
这是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