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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起来,一铁管砸在雷刚的肩膀上。
雷刚捂着肩膀蹲下去。
接着,他又一铁管扫倒另一个,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着雷云冲过来。
雷云侧身躲开,匕首扎在雷云身后的沙堆上。
光头青年拔出匕首,又要捅,雷云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匕首飞出去。
光头青年没有武器了,但还没停,扑上来抱住雷云,张嘴要咬雷云的脖子。
雷云用胳膊抵住他的下巴,把他推开,一拳砸在他脸上,连续三拳。
光头青年的眼睛翻白,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后倒。
虽然采沙场里的马仔都很猛,但二十三个人实在太少了。
雷云带了近百人,几乎是郑寿手下的五倍。
一个人倒下去,后面又补上来一个。
亡命徒们再勇猛,也架不住这么多人。
他们像被潮水淹没的礁石,一块一块地被吞没。
有人被铁管砸断了胳膊,有人被踹倒在沙堆里,有人被按在地上用拳头打,有人被拖到一边用绳子捆起来。
不到二十分钟,战斗结束了。
二十三个亡命徒,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抱着伤口呻吟,有的靠在沙堆大口喘气。
沙土地上到处都是血,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黑光。
散落的砍刀、钢管、匕首、铁链、鱼叉,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子里。
郑寿靠在工棚的墙上,左手已经被布条缠成了一个大疙瘩,血从布条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看着眼前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