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地将金锭塞进司马手中,压低声音道:
“军爷,下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您看……能否给指条明路?”
司马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锭,嘴角微微一动,似是笑了笑。
他将金锭收入袖中,抬手指向东方,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指点之意:
“大公不是让你们在沧州城汇聚吗?
你去找沧州城城主,多跟他学学,自然就明白了。”
沈怀山眼睛一亮,如同醍醐灌顶,连连拱手道谢:
“多谢军爷指点!多谢军爷!”
他转身便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经过赵远身边时,依旧目不斜视,仿佛那里站着的是一根木桩。
“走!去沧州城!”
他翻身上马,对随从们一挥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马车调头,随从们连忙跟上,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向东而去。
车后的尘土在夜色中扬起,又缓缓落下。
赵远站在原地,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沉默了片刻。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燕赵军营,又看了看自己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轻轻叹了口气。
他整了整衣袍,转身向自己的马车走去,吩咐车夫道:
“走吧,去沧州城。”
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马鞭。
马车调头,沿着同一条官道,缓缓驶入夜色之中。
营门前,那司马目送两辆马车先后消失在夜色中,低头看了看袖中的金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转身走回营门,对守夜的士兵们挥了挥手:
“都精神点。今晚,怕是还有人来。”
赵远站在原地,望着沈怀山那辆马车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车轮碾过黄土官道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被夜风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