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
“主公,我们不出动,难道让下边的小崽子们上?”
李方清点了点头,手指依旧轻轻抚着公主的发丝:
“该是让年轻人们历练的时候了。
你们这些元老,也该学学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天天披甲上阵,像什么话?”
妇好坐在许褚对面,闻言微微蹙眉。
她不像许褚那般粗犷,却也藏不住心中的疑虑:
“主公,让年轻将领们去打穿整个克荣王国……是不是有些困难?
克荣虽不如我强盛,却也是立国数百年的老邦,不是软柿子。”
李方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长桌末端。
那里坐着一个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说话。
他穿着便服,却坐得笔直,像一棵沉默的松树。
他的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脸上有刀疤,手指粗糙,指节突出——
那是一双常年握剑、拉弓、掌舵的手。
施琅。
李方清看着施琅,施琅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没有火花,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克荣东南沿海。”
李方清的声音很轻,
“你能摆平吗?”
施琅站了起来。
他没有拍胸脯,没有慷慨激昂的表白,甚至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看着李方清,一字一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主公放心。
那里的情形,我比了解我自己都要了解。”
这话不假。
他在克荣东南沿海待了那么久,那些港口,那些岛屿,那些水军,那些船,那些兵,哪一处不是他亲手操练出来的?
哪一个人不是他亲自带出来的?
克荣水军的每一条船他都上去过,每一个将领他都教过。
他知道他们的优点,也知道他们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