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无忌如此干脆地要将那如虎这尊“大神”请来,除了早已习惯他行事风格的肖自在、黑管儿等人,张楚岚、陆玲珑几个年轻人都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既兴奋又有些促狭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曲彤在得知自己招惹了“两豪杰”那如虎这位煞星时的精彩表情,这可真是踢到钛合金铁板了。
只因为那如虎向来是独来独往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束缚他。
唯有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阮丰,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王国平的欺骗与死亡,固然让他愤怒又有些唏嘘,但更让他焦虑的是未来的去向。
他绝不愿意被人像物品一样“带回”华夏,尤其是被曲彤那样的势力控制。但他更恐惧的是,一旦回到人口稠密、诱惑无数的华夏社会,身负“六库仙贼”那种吞噬万物生机本能(尤其是对人)的他,还能否控制住自己?
会不会在某个瞬间,沦为人人喊打的食人妖魔?
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数十年的孤寂、挣扎与无奈。他抬起头,看向张无忌,语气沉重地开口:“灵玉啊……我老头子,这辈子麻烦过不少人,现在,还得厚着脸皮麻烦你一次。”
张无忌似乎早已洞悉了他的心思,不等他说完,便温和而坚定地接口道:“阮前辈,你无需担忧‘六库仙贼’的反噬之患。晚辈既然插手此事,便不会半途而废。我已初步有些想法,或许可以通过对功法本源的理解进行疏导与调和,尝试改良甚至‘封印’住它那过度的吞噬之欲,使其不再戕害修炼者的心性。此事,请交给我。”
阮丰闻言,猛地一怔,随即剧烈摇头,急声道:“不行!绝对不行!灵玉,你是三哥的传人,是正儿八经的天师府高徒,前途无量。‘六库仙贼’这东西邪门得很,沾上了就是一身腥,甚至会扭曲心性!我不能为了自己,把你也拖下水。”
他还想继续劝阻,旁边的张楚岚却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插嘴道:“阮老爷子,你先别急。这事儿吧,可能跟您想的不太一样。我小师叔他……嗯,怎么说呢,他对‘八奇技’……可能比你想象的要‘熟’。”
阮丰疑惑地看向张楚岚。
张楚岚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不那么惊世骇俗的语气说道:“小师叔他,目前已经掌握了四门‘八奇技’了。除了‘风后奇门’外,还有‘通天箓’,‘拘灵遣将’,以及‘神机百炼’。”
阮丰瞪大双眼看向张无忌,嘴巴微张,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位后辈。
当年甲申之乱,八奇技震动天下,得其一便可傲视群雄,惹来无尽风波。
他阮丰身负其一,便躲藏荒岛数十年。而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淡然的年轻后辈,竟然身怀半数?
即便是当年他们三十六贼中公认天赋才情最高的无根生,恐怕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好半晌,阮丰才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老了……我真是老了啊……躲在这么个鬼地方几十年,眼皮子浅了,耳朵也背了,竟然不知道外面的天地,已经出了你这等人物。”
“一个人,手握半数‘八奇技’……呵呵,当年那些为了其中一门打破头、丢了性命的家伙们,若是泉下有知,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他摇了摇头,不再坚持,颓然道:“罢了罢了……看来真是天意。既然你胸有成竹,又有如此能耐,那‘六库仙贼’,我便传你。你要记牢,更要答应我,若非必要,万勿轻易修炼!这门功法……我当年误入歧途,如今想来,是真不想让它再流传下去害人了。”
“前辈放心,晚辈谨记。”张无忌郑重应下,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不过,阮前辈,如今会‘六库仙贼’的,除了已被清理的王国平,还有你,这世上,是否还有其他传人?”
阮丰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他点了点头,语气有些飘忽:“没错。除了我和老王,这世上,确实还有一个人,练了‘六库仙贼’。”
“还有别人?!”众人闻言,心中一凛,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难道还有潜在的“食人魔”?
张无忌眼神锐利,追问道:“前辈可知此人是谁?现在何处?”
阮丰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努力回忆着:“是个外国佬,名字……好像叫……巴伦?”
一直安静发呆的冯宝宝听到这个名字,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他。我说阮丰的招式,啷个有点眼熟哦,和那个鬼佬巴伦使的,有点像嘞。”
“宝儿姐,你该不会说是巴伦·格里尔斯?”张楚岚惊奇道。
“对。”
张楚岚疑惑了,“可是我瞧巴伦也不是那种吃人的怪物啊。”
肖自在补充道:“我见过这个雇佣兵,他身上没有‘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