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一侧的山脉主峰,距离奥洛魔法结界十里外的一处绝壁突岩。
“呼——呜——!”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滴席卷天地,但在崖壁的巨大岩洞前,一道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魔法结界,将所有的风雨隔绝在外。
这里,正是操盘1500万幽鳞大军的真正首脑中枢——迦鲁克帝国前线指挥所。
“咚!” 一声沉闷得连灵魂都要随之震颤的巨响,在结界内炸开。
那是漆黑色的“锻魂之锤”重重砸在花岗岩地面上的声音。
锤头表面,镌刻着迦鲁克帝国那柄被圣火环绕的钢铁国徽,一缕粘稠的金色圣火正在锤口安静地燃烧,连结界内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高达2.8米的帝国高阶祭司莫格罗姆手握重锤。
一身秘银内衬的厚重牧师钢甲在暗金色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棕褐色的粗糙皮肤如同千年老树的树皮,下颚夸张地外突,两根弯曲的锋利獠牙狰狞外翻。
冰冷、威严,这是曾经亲手将鳄鱼王和蜥蜴王活生生剥离灵魂,改造成没有痛觉的钢铁战士并流放至凛星冻土外围的残忍存在。
而在莫格罗姆身侧,是一尊更加庞大、压迫感更甚的恐怖身影。
“咔嚓……咔嚓……” 锋利的爪甲无意识地抠挖着脚下的岩石,石屑飞溅。
高达三米的霜狼兽人王巴尔克,裹挟着满身的暴戾与霸道,死死盯着光幕上下方的死亡平原。
一身苍白如雪的皮毛下,隐藏着毁天灭地的肌肉。
幽蓝色的竖瞳冰冷刺骨,银色的獠牙间不时喷吐出粗重的白气。
一柄骇人的巨型战斧被他拄在身前,只需心念一动,那恐怖的战气斩就能将眼前的一座山头一分为二。
“两百万。” 巴尔克的喉咙里挤出铁石摩擦般的粗粝声音,幽蓝的兽瞳中充斥着极致的睚眦必报之意。
“整整两百万精锐头颅,在一个晚上,被华国的那些铁管子收割得干干净净。连那条破壕沟的边都没摸到!”
岩洞内的其他几名兽人高层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光幕上,荒原积水里,依旧能清晰地看到堆积如山的巨兽残骸和幽鳞亚人的血肉烂泥。
“那是华国武器的邪门之处。”莫格罗姆转动着暗金色的眼球,声音透着金属般的冰冷。
“它不仅射程远、穿透力强,最可怕的是,它直接抹平了‘力量’的差距。”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点在光幕上那些欢呼的金穗士兵身上:“看看对面。一群只会种地、挥舞劣质铁锤的孱弱农夫!
放在往日,一头巨鳄能在一分钟内生吞他们一个百人队!
可现在?只要动动手指扣下那个机械小门,他们就能无视巨大的肉体差距,在百米外轰碎巨兽的头颅!”
“砰!” 巴尔克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樽,猩红的酒液顺着白色的皮毛滴落。
“一群废物!”他咒骂的是幽鳞联邦的先锋军,“第一轮冲锋,这群不长脑子的杂碎连一架弩炮、一罐沼泽毒气都没带!
像一群发情的蠢猪一样排着队去送死!”
这也怪不得幽鳞先锋军。
在华国全面介入前,金穗王国那可怜的边境十三城,在幽鳞大军的肉体野蛮冲撞下宛如纸糊。
摧枯拉朽的破城、一面倒的疯狂屠杀……
面对那种只能挥舞长矛和射出软绵绵羽箭的低阶军队,出动巨型投石机和远程魔法器械,简直是脱了裤子放屁。
但这种傲慢,在撞上华国武装的现代火力网时,变成了最可笑的自杀。
一波排着一波的死亡冲锋,完全成了重机枪和地雷阵的移动活靶子!
“那种愚蠢的试探,到此为止了。” 莫格罗姆握紧了锻魂之锤,金色的圣火“呼”地一声窜高了三尺,“我们接管了幽鳞残存王族的指挥权。
这一次,幽鳞联邦会掏空整个地底沼泽积累百年的家底!
爆裂菇孢子、腐蚀酸液罐、甚至是鱼人族的唤潮术……所有能越过那片死亡开阔地的远程手段,都会砸在金穗防线上!”
“他们别想再舒舒服服地躲在战壕里射击!”
“嗤——!” 巴尔克的战斧微微一震,一道锐利的透明战气直接在坚硬的崖壁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裂开银色的獠牙,露出一个极度残忍且兴奋的狞笑:“很好。“
他根本不在乎整个幽鳞联邦的死活,只在乎他们死得有没有价值。
能把试探出华国更多的力量,更多的武器体系。
巴尔克猛地转过身,高达三米的雄躯一步踏到洞口结界边缘。
狂风将他白色的鬓毛吹得猎猎作响。
“不仅是幽鳞的废物。”巴尔克幽蓝的兽瞳看向虚无的远方,仿佛要穿透空间直视远在4500公里外的苔溪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