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那一百万张牙舞爪的幽鳞先锋军,也一并从这片荒原上被物理抹除。
淅沥沥的冷雨从天穹坠落。
但在靠近那片方圆数公里的爆炸核心区时,却被极度残留的高温生生蒸发,化作大片白茫茫的蒸汽,发出刺耳的“嘶啦”声。
空气中再也闻不到泥土的腥气,只剩下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硫磺味、臭氧味,以及将血肉连同大地一并烧结成琉璃的焦糊味。
那是一面浑然一体的、泛着诡异暗红色光泽的玻璃化巨坑。
山脉的绝壁上,巴尔克收回了俯瞰战场的目光。
双握战斧的粗壮手臂上,肌肉如岩石般隆起,又在极度的克制下缓缓放松。
身为迦鲁克帝国的霜狼王,他比谁都渴望用斧刃劈开敌人的头骨。
但更清楚,现在把剩下的一千四百万幽鳞大军压上去,除了在华国人的战术测算板上多添几个数据,毫无意义。
“传令下去,全体退兵。” 巴尔克转过身,声音冷硬得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把所有的军团,全部分散撤入落月山脉背面的天然溶洞和裂谷防线。
在瀚海的物资和诺顿的符文盾运到之前,谁敢踏出掩体一步,本王就剥了他的皮。”
莫格罗姆将战锤挂回腰间,干瘪的嘴唇冷酷地咧起:“那些金穗的蝼蚁,现在肯定以为自己赢得了神明的眷顾。
就让他们先喘口气吧,等各方势力的特种军备一到,我们会让他们明白……真正的中央之国底蕴,不是靠几根能在天上飞的铁管子就能抵挡的!”
苍凉的号角声在灰暗的山脉间呜咽回荡。
接到王令,那铺陈在荒原尽头、如同无边黑潮般的一千四百万幽鳞大军,终于停止了涌动。
各级统领挥舞带血的皮鞭,驱赶那些早已被远方“人造太阳”吓破了胆的鳄鱼人和蜥蜴人。
这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黑暗潮水,开始如同退潮的毒液般,缓缓向着落月山脉那错综复杂的天然防事中收缩、蛰伏。
……
“退了……他们退了!!”
金穗王国的泥泞防线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出了声。
声音起初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战栗,但很快,就像是烈火落在干柴上,瞬间席卷了长达几十公里的战壕。
“怪物退兵了!!幽鳞的畜生死绝了!!”
“我们守住了!感谢吾主!感谢华国——!!”
十几万名趴在战壕里的金穗士兵,颤抖着松开打到发烫的步枪。
满脸都是混杂着硝烟和血水的泥浆,许多人直接瘫软在积满了雨水的壕沟里,眼泪混合着雨水肆意冲刷着脸颊。
他们看着远方天际线下那渐渐退入阴影的黑潮,胸膛剧烈起伏着。
就在刚刚,他们还以为自己今天会被那百万大军和一百多米高的不死肉山踩成肉泥。
但现在,他们活下来了!
靠着手中这沉甸甸的华国火器,靠着身后那犹如天崩地裂般的火炮洗地!
狂热、自豪、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在整条防线上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汪洋。
“苔溪镇呼叫莫瑞克。” 战术单兵耳麦里,传来了苔溪镇作战室通讯军官冷静清冽的声音:
“我方已确认,敌方地面主战单位已后撤至落月山脉防线后方,地表大兵团威胁暂时解除。第一阶段防守战,宣告胜利。”
听着耳麦里的电子音,莫瑞克站在最高处的临时指挥所掩体后,握着军官佩剑的手,微微发着抖。
“收到……莫瑞克收到!” 这位铁血的骑士团长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沸腾的激昂生生压下。
回过头,看向防线上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又看向了掩体后方。
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几百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是被高空俯冲的少部分毒翼飞龙,用极度惨烈的自爆战术带走的金穗勇士。
战争,从来没有零伤亡的神话。
华国的大炮再猛,也无法替每一个士兵挡住死神的镰刀。
莫瑞克大步跨出掩体,拔出佩剑,怒吼声通过扩音法阵传遍中军: “医护兵!祭司!别他妈光顾着高兴了!所有人立刻抢救伤员!”
“军需官,马上把阵亡兄弟的名单给我一字不落地刻在名册上!”
莫瑞克眼神如刀,扫过身后几个来自后方城镇的随军贵族督导,声音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阵亡抚恤,必须在一周内,连同战死者的遗物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如果让我知道后方哪个脑满肠肥的贵族老爷,敢伸手贪墨哪怕一个铜板的抚恤金……老子不用等幽鳞的杂碎打过来,现在就用华国的火炮,把他的城堡轰成茅坑!!”
“是!!长官!!” 周围的将官们听得热血沸腾,齐刷刷地捶胸行礼。
有华国这种近乎降维打击的盟友做后盾,如今的莫瑞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