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会意,起身跟着范离来到街边一处僻静的巷口。
范离压低声音:“一会儿你问问兄弟们,有谁认识宋小乙。”
赵瑾笑了:“这你可问对人了,认识宋小乙的人可多了,我也认识他。那家伙天天去君再来赌场,没少给我们送银子。”
范离点点头:“那就好办了。你找几个认识宋小乙的人,去四个城门盯着。但凡看到宋小乙,立刻去公主府告诉我。
还有,我一会通知巡城兵马司,他们会配合你们。”
赵瑾一脸谄媚:“老大您放心,宋小乙这个不长眼的,敢跟您过不去,我一准让兄弟们好好收拾他。”
范离没好气道:“别特么给我节外生枝,按我说的做就行,还有你把认识宋小乙的兄弟都放出去,两个人一组,去大街上溜达。只要看到宋小乙,立时向我汇报。切记,不要声张。”
赵瑾神色一凛:“老大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范离摆摆手:“不急,估计他们动作没这么快。你们先把早饭吃了。对了,帮我把那碗面钱付了。”
交代完赵瑾,范离直奔巡城兵马司,自从萧长山倒台后,督察院名存实亡,连带着巡城兵马司上上下下的武官也被换了个遍。
范离到时,王甲第正领着上千名没出任务的兵卒在校场操练。
这些兵卒一半是先前留存下来的旧部,底子大多干净,另一半则是从救赎军中甄选出来的,被范离有意混编在了一起。
王甲第自从接手了巡城兵马司指挥使,直接将子弟兵那套严苛的训练法子照搬过来,把两千多人折腾得死去活来。所有人每日身上都绑着二十多斤的沙袋,非他下令不得卸下。不过短短一月,整支兵马司的士卒竟近乎脱胎换骨。
眼见范离到来,王甲第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老大,我已经进入了元阳境!是不是可以让我回锦衣卫了?这可是你曾经亲口答应过我们的。”
“我答应过你们?”
王甲第不干了:“您当时说过,只要谁进入元阳境,就能加入锦衣卫。”
范离揉了揉眉心:“这话是我说的?”
王甲第顿时急了:“老大,这话可是您当着上千多号兄弟的面说的,不然我们也不会玩命似的练……咱们可以去驸马府找兄弟们对质。”
范离记得好像有这么回事,赶忙安抚:“那个,这样,你踏踏实实做好你的指挥使。锦衣卫那边暂时不缺人手,你在这儿把这些人马练好了,比去锦衣卫有用。”
王甲第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嘟囔道:“那能一样吗……老十九他们一个个在您手底下威风八面,可我却在这训练这些菜鸟……”
范离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十九他们,迟早也会像你一样,被分派到各处,独挡一面……”
王甲第不甘心:“那您身边总得有人吧?”
范离懒得跟他掰扯:“你别想那些没用的。我之所以把你放到这里,就是希望你把指挥使这个坑给我占好。现在有任务派给你——立刻调一批信得过的人手,守住四个城门。凡是出城的棺木、花轿,还有载货马车,一律都得仔细核查。我会让赵瑾的人辅助你们,你们只管例行检查,他们负责指认。”
王甲第立刻肃声领命:“我这就点人出发,保证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随便混出去。”
范离点点头,又叮嘱他检查时不必声张,只管按规矩来,别露了刻意拿人的痕迹,免得打草惊蛇。
出了巡城兵马司,范离一路穿街过巷,不多时便来到了宁王府外。
他并未靠近正门,而是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悄然释放出精神力。
无形的意念如潮水般铺展开去,识海之中,府内景象纤毫毕现。
下人们各司其职,洒扫庭除,来往穿梭;侍卫们按部就班地巡逻值守,不见任何异样。
范离将神识一寸寸扫过,仔仔细细探查每一间房屋,却没发现宋小乙。最终他的精神力探入王府后院内宅。
宁王府,内寝。
刘哲昨夜歇在温青莲房中,此刻刚刚醒来,半靠在床头,若有所思。
温青莲伏在刘哲怀里,眉眼如丝,指尖在他胸口不紧不慢地画着圈。晨光透过纱幔洒进来,映得她肌肤如玉,一袭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风情万种。
刘哲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低声笑道:“怎么,一大早就开始不老实?”
温青莲吃吃一笑,一只手反倒更加放肆,顺着衣襟一路往下滑去,娇声道:“殿下这身子骨越养越好了,妾身好不容易捞到一次……”
刘哲低笑一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眼神渐渐认真起来:“下一步怎么办?”
温青莲顺势像蛇一样缠上来,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殿下急什么?我们现在不急,先看看公主府的反应。”
刘哲眉头微拧:“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