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戮那如同金属摩擦般冰冷刺骨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响彻在每一个幸存白狐族人的耳畔,也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黑色的死亡潮水,瞬间涌入再无遮拦的秘境!
粘稠的阴影如同活化的瘟疫,疯狂蔓延。
影族的帝尊强者如同虎入羊群,阴影利爪挥动间,带起漫天血雨。
普通的白狐族人,无论是奋起抵抗的老者,还是试图保护幼崽的母亲,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被轻易撕碎、吞噬。
白玉宫殿在阴影侵蚀下迅速腐朽、崩塌,月华灵泉变得漆黑腥臭,曾经的家园,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片充斥着死亡与绝望的焦土。
白瞿、白风、白芷长老等核心人物,被影戮和影煞亲自锁定。
数名气息强横的帝尊影族强者如同鬼魅般围拢上来,
阴影锁链、腐蚀死光、撕裂爪影……各种致命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将他们死死压制在狭小的空间内,如同困兽。
白瞿手中已无兵刃,只能以残存的月华之力凝聚成光盾,
艰难地格挡着影煞那如同毒蛇般刁钻阴狠的阴影利爪。
每一次格挡,光盾都剧烈震荡,裂纹蔓延,
反噬的力量让她气血狂涌,嘴角不断溢血。
她看着曾经熟悉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看着那些纯真无邪的幼童被阴影吞噬,发出无助的哭喊后戛然而止,
心如刀绞,目眦欲裂,眼中流淌下的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为什么?!影族!我白狐一族与你们何仇何怨?!为何要赶尽杀绝!”
白瞿在极致的悲愤与绝望中发出泣血的嘶喊,声音凄厉欲绝。
“何仇何怨?”
正在狂暴攻击白风,将其逼得险象环生的影屠(那名魁梧壮汉)闻言,
猛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戏谑和刻骨的怨毒,
“哈哈哈!愚蠢的狐狸!
要怪,就怪你们那‘睿智无比’的白岩长老!更要怪那个叫林烬的小杂种!”
“白岩长老?!”
“林烬?!”
白瞿、白风、白芷等人闻言,如遭九天雷亟,
动作瞬间僵滞,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震惊!
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的防线!
“没错!”
影屠一边狂暴地挥动阴影巨拳,将白风轰得连连倒退,
口喷鲜血,一边故意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
确保每一个活着的白狐族人都能听到这诛心之言,
“就是你们那位‘德高望重’的白岩长老,
主动找上我族,献上了林烬那小杂种的行踪!
他以为能借我族这把刀,除掉林烬,
让你这族长因血脉契约遭受反噬重伤,他好趁机夺权上位!
甚至还痴心妄想,想从我族这里换取好处,真是愚不可及!”
影屠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所有白狐族人的心脏:
“可惜啊!林烬那小杂种命比星骸还硬!
竟然在伏坤大人和两位影尊大人的联手狙杀下逃出生天!
还害得伏坤大人动用了镇族至宝‘影蚀之镜’都未能锁定他的踪迹!
这滔天之怒,焚天之恨,自然要由你们白狐一族来承担!
谁让你们庇护了林烬?谁让白岩那个老蠢货竟敢利用我影族?!
这,就是背叛者与庇护者的下场!你们,全都该死!”
“白岩……出卖了林烬……为了族长之位……为了焚天塔碎片?”
白风目眦尽裂,赤红的双眼中血泪奔涌,
愤怒与滔天的背叛感让他几乎失去理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怎么能?!他这是将全族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
白瞿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光盾的手,
指节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一股比虚空乱流更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直透神魂。
原来如此!原来这场灭族之祸的根源,竟是族中长老的贪婪、背叛与愚蠢!
而林烬……他竟然真的从影族顶尖强者的围杀中逃脱了?
甚至让影族动用了传说中的影蚀之镜都未能得手?
这消息如同无尽黑暗中骤然划过的一道微弱却刺目的闪电,
让她死寂绝望的心中,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极其复杂、
连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震颤——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还是……一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