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上千名魔界士兵已经被清理了将近一半。剩下的士兵开始后退，他们的黑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程序计算的恐惧，是真正的、发自本能的恐惧。他们的阵型开始松散，有的士兵甚至扔掉了武器，转身就跑。

    两名纯种赛亚人就像两台绞肉机，在魔界大军中疯狂碾压。他们的身后，是一地的残肢断臂和紫黑色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克林没有加入战局。

    他依然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双手背在身后，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目光没有看向下方的战斗——那些小喽啰的战斗，不值得他浪费一秒钟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时之都天空中那些正在不断蔓延的黑色裂痕。

    那些裂痕不是战斗造成的——战斗的余波虽然猛烈，但还不至于撕裂时之都的空间维度。时之都的空间结构经过了时界王神无数年的加固，理论上可以承受破坏神级别的攻击而不碎裂。

    这些裂痕，是被某种更精细、更阴险的手段从内部破坏的。

    克林的神识再次扩散，覆盖了整个时之都。他的神识扫描精度达到了分子级别，每一寸空间、每一块水晶、每一缕能量流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三秒后，他找到了答案。

    “时空维度的崩塌速度越来越快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紧张，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

    “托娃在这个地方布置了不止一个暗黑阵法。她在强行抽取时之都的本源力量。不是用暴力砸，是用阵法在‘吸’。就像是用吸管喝饮料一样，她不需要打碎杯子，只需要在杯壁上钻一个小孔，就能把里面的液体全部吸走。”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从远处塌陷的神殿中传出。

    “特兰克斯！你终于回来了！”

    那声音很年轻，听起来像是十几岁的少女，但声音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和疲惫。声音在空气中传播时，带着一种奇特的、像是回声一样的尾音——那不是回声，而是时间法则的残留，因为说话者的声音本身就带有时间属性，所以声音在空间中传播时，会留下多个时间点的叠加。

    “快……快阻止它！时之都的核心时空水晶要碎裂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