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嗤嗤——”
剑光乍起,如虹贯日!
“呜——”
剑气呼啸,凝成一道雪亮长河,奔腾碾压!
转瞬之间,剑尖已挟万钧之势,直刺步惊云咽喉!
那剑芒所携寒意,比万载玄冰更刺骨;锋锐之气,似能劈开时空,无可闪避,无可抵挡。
这一刻,剑晨的剑势里,裹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透着彻骨寒意。
擂台下,人群霎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绷紧了。
“这……这哪是剑气,分明是杀气!”
“剑晨被步惊云逼到绝境了!”
“步惊云那一声吼,怕是要撕开天幕!”
万众屏息中,步惊云猛然昂首,喉间迸出一声裂帛般的长啸——“啊——!”
悲怆如潮,轰然炸开,直冲云霄。
眼看剑晨那道凌厉剑光已劈至面门。
步惊云身形骤震,腰背一拧,反手拔剑,横空斩出!
“轰——!”
剑光炸裂,气浪翻涌,狂风卷地而起,似千军踏阵,撼动苍穹。
紧接着,一声震得耳膜欲裂的巨响,在擂台中央轰然炸开。
碎石激射,沙尘暴起,地面蛛网般龟裂蔓延。
烟尘未散,众人抬眼望去——
剑晨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衣袍猎猎,鲜血泼洒半空,化作一团刺目的猩红。
台下观者尽皆失语,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半晌才有人颤声回神:
“怎……怎么可能?”
“剑晨败了?”
“步惊云的剑,竟已强到这般地步?”
“连无名亲传都挡不住他一剑?”
“可剑晨可是天剑无名唯一的入室弟子啊!”
“这哪里是比剑,简直是碾压!”
惊疑未定,人群中忽有人失声叫破:
“那招……那招分明是‘悲痛莫名’!是莫名剑法!”
“什么?!”
“绝不可能!”
“莫名剑法乃无名前辈闭关十年所创,从未外传!”
“莫非步惊云与无名有旧?”
“可剑晨与他素无往来,甚至从未照面!”
“难不成……步惊云也是无名暗中调教的弟子?”
“否则怎会这一式?”
“太古怪了……”
四下哗然,满目错愕,人人眉心紧锁。
毕竟方才那一剑,悲意蚀骨、剑势吞天,正是莫名剑法中最难参悟的“悲痛莫名”。
而此法,唯无名一人所授、所用、所藏。
众人不自觉便将步惊云与无名紧紧扯在了一起。
可左思右想,始终理不出头绪,反倒越想越乱,心头像塞了团乱麻。
就在此刻,剑晨重重砸落台下,脊背撞地,闷哼一声。
刚一落地,腹内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
“哇!”一口浓血喷溅而出,染红青砖。
人群深处,无名静立如松,神色淡漠,不见丝毫波澜。
早先他便已看出,剑晨纵有天资,却缺那份命悬一线仍敢逆斩的疯劲——终究不是步惊云对手。
此时,余震渐息,尘埃徐落。
抬眼望去,步惊云负剑而立,衣袂未皱,眸光如刃,恍若一尊自九幽踏来的剑中帝君。
四周剑客心头一凛,指尖发凉,连握剑的手都不由微微发颤。
忽然,他目光一扫,如电掠过人群——
最终,牢牢钉在一人身上。
“萧墨!可敢登台,与我一剑分高下?”
声如惊雷滚过长空,字字砸在人心上。
剑败剑晨之后,步惊云气势如虹,锋芒毕露。
他清楚,若论拳脚佛功,自己远非萧墨敌手;
但论剑——他心中自有山岳般笃定。
哪怕,从未亲眼见过萧墨出剑。
话音落地,全场骤然死寂。
旋即,无数目光齐刷刷射向萧墨。
“什么?”
“他点名挑战俏如来?”
“步惊云胆子真够硬的!”
“萧墨可是宗师榜上唯一‘无双宗师’!”
“你糊涂了?忘了规矩——只准以剑相搏!”
“对啊!”
“此前萧墨亲口放话:‘剑道一道,天下无双’——究竟是真是假?”
“马上见分晓!”
议论如沸水翻腾。
萧墨战力之强,早已毋庸置疑,大宗师亦曾饮恨其手;
可他的剑,究竟如何?
无人见过,无人试过,更无人说得清。
毕竟,江湖传言虽盛,却从无一人真正瞧见他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