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竟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呼……呼……”
他深深吐纳两口气,强行压下翻涌心绪。
“是我……低估他了。”
谢晓峰低语一句,语气里没有怨怼,只有沉静的承认。
又输了。
可这一次,他并未颓然。
方才那一瞬交锋,剑意碰撞之间,竟隐隐窥见新的门径。
“萧墨!”
“下次再见,我必以本尊之剑,堂堂正正,与你一决生死!”
他悄然收束心神,身影悄然融进人潮,再无痕迹。
同一刻,师妃暄等人也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先前那一剑落下时,她们手心沁汗,心跳如鼓,唯恐萧墨有所闪失。
如今胜负已分,尘埃落定。
“公子!”
“小和尚!”
几女声音发颤,急步上前。
刚至近前,便迫不及待追问:
“你可受伤?”
“有没有哪里不适?”
萧墨望着眼前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唇角微扬,笑意温润:
“你们瞧我,像有事的样子么?”
几人一怔,随即齐齐松了口气,绷紧的肩头终于松弛下来。
慈航静斋所在之处,梵清慧凝望着擂台上的身影,轻轻一笑,眸中释然:
“果然,我没看错人。”
来之前,她尚有一丝犹疑——让师妃暄追随萧墨,究竟是福是祸?
如今看来,那丝顾虑,早已烟消云散。
这无疑印证,梵清慧当初的决断,压根儿没半点差池。
另一边,阴后祝玉妍的目光如钉子般牢牢钉在萧墨身上。
“我……我这是怎么了?
心口怎么突突直跳?”
她指尖微颤,呼吸发紧,眼波里浮起一层慌乱的涟漪。
谁也说不清缘由——只因方才萧墨立于高台之上,剑光如龙、气魄裂云,她胸中竟似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肋骨!
四周江湖群雄看得分明,个个眼神发亮,满是艳羡。
“哎哟,真叫人眼热啊!”
“不愧是俏如来!”
“正道圣女、魔门魁首,全为他失了方寸!”
台下,无名双目灼灼,一瞬不瞬地锁住萧墨。
“这萧墨,当真是百年难遇的绝代奇才!”
话音未落,他已忍不住脱口而出。
对他而言,萧墨简直无可挑剔——
年纪轻轻,剑意已臻化境;
更惊人的是,如今竟已踏足大宗师之境!
要知道,他连十七岁都未满。
放眼天下,何曾有过这般惊世骇俗的少年?
“嗯?”
忽地,无名眉峰一拧,目光骤然从萧墨身上抽离,转向场边另一处。
此时众人皆被萧墨所摄,浑然未觉——
一位灰袍老僧,已悄然踏入拜剑山庄演武场。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自少林远道而来的太玄神僧。
现身刹那,他微微眯眼,凝望萧墨那副超然出尘之姿,合十低诵:
“阿弥陀佛。”
“萧施主天资卓绝,可惜误入歧途。”
“可愿随贫僧归山,静心悔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少林?!”
“怎么回事?”
“铸剑大会,少林怎会派人来?”
先前群雄齐聚,压根儿不见少林踪影。
这冷不丁冒出一句,岂能不叫人惊疑不定?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扫向声源——
只见那老僧枯瘦挺拔,衣袍洗得泛白,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渊的气度。
“这……哪冒出来的老和尚?”
“刚才竟毫无察觉!”
“他是谁?”
“听口气,莫非真是少林高僧?”
人群刚一怔忡,忽有人大喊出声:
“他……他是少林太玄神僧!”
话音落地,四下顿时炸开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什么?!”
“太玄神僧?!”
“不可能!”
“他可是百年前就已名震天下的老前辈!”
“天呐,他竟还活着?!”
“该不会……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了吧?”
议论声渐弱,场上反陷入一片死寂。
尤其“陆地神仙”四字出口,众人脊背发凉,喉头滚动,下意识咽着干涩的唾沫。
毕竟,那等境界,早已不是凡俗所能揣度——
一人立,则万军止步;一怒起,皇朝色变!
想到眼前这位极可能便是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