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翻了那碗百年陈酿!”
“你们赔得起?!”
“真是活腻了!”
这吼声如惊雷劈开喧闹,满堂目光齐刷刷钉了过来。
这时,那群汉子的头目也立刻带人围拢,将老妇人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者大步踏前,袍袖一挥,厉声喝道:“把赵四抬过来!”
话音刚落,两个壮汉架着那人拖到中央——
只见他口鼻溢血,眼皮半翻,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众人这才惊觉:眼前这个纤细单薄的姑娘,出手竟如此凌厉霸道!
一掌能把一个魁梧汉子轰飞三丈远,更震得五脏移位、气血逆冲。
不少看客倒抽凉气,目光在阿霜身上来回扫视,啧啧称奇。
“怪不得敢三个人就闯这龙蛇混杂的地界。”
“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身手比山豹还狠!”
“谁又能想到,看着柔弱似柳的姑娘,骨头硬得能砸断铁棍?”
“嘿嘿,瞧瞧这赵猛怎么收场吧。”
“好戏,才刚开场呢。”
那领头人,是方圆百里最凶悍的山寨头子,名叫赵猛。
早年因杀人入狱,在押解途中遇百年不遇的雪崩,官差全数冻毙,唯独他扒着死马尸首爬出生天,后来占山为王,自立门户。
本事扎实,心狠手辣,若非真有两把刷子,早被人剁成肉酱了。
赵猛眯眼盯住阿霜,嘴角扯出一抹阴鸷冷笑:
“贱婢!为何突下毒手?”
“还毁我兄弟珍藏多年的百年佳酿!”
“你赔得起?”
“今日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一个都别想走!”
“要不赔钱,要不偿命!”
“对!哈哈哈——”
四周喽啰纷纷起哄,眼神黏在阿霜与另一女子身上,毫不掩饰垂涎之色。
老妇人缓缓起身,枯瘦的手按在椅背上,目光如刀,直刺赵猛:“怎么?一群膀大腰圆的汉子,要联手欺负三个女人?”
赵猛仰头狂笑,笑声粗粝如砂纸磨铁,随即猛地指向地上那人,声音陡然拔高:“我欺负你们?”
“地上这具活尸,难道是他自己摔成这样的?”
“老婆子,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的人下手这么重,难道不该有个交代?”
阿霜一步踏前,眉锋凛冽:“是他先扑上来!我只是给他个教训!”
“自己站都站不稳,怪谁?”
“没那本事,就别伸手招惹!”
“什么?!打了人还敢嘴硬?”
赵猛脸皮抽搐,额角青筋暴起。
向来只有他欺压旁人,哪轮得到别人横眉冷对?
今儿反了天,竟叫几个女人压得他下不来台!
“大哥!赵四……咽气了!”
“什么?死了!”
“这毒妇竟敢当众杀人!”
“岂有此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谁也没想到,那人竟撑不过片刻,脑袋一歪,嘴角汩汩涌出血沫,彻底没了动静。
老妇人踱上前两步,语气平静却带着铁锈般的沉:“小女出手失当,老身代她赔个不是。”
“赔?怎么赔?哈哈哈!”
“莫非要把这丫头,许给我们老大?”
“要是这样,咱们倒能点头!”
“否则?门儿都没有!”
老妇人低低一笑,声如夜枭掠枝:
“几位的意思,老身听明白了。”
“可惜啊,这两个丫头,早已有了夫家。”
“这桩婚事,老身做不了主。”
“诸位若真想要说法,只管去找她们夫君讨去。”
“至于我?一把老骨头,风一吹就散,早不顶用了。”
赵猛眼中精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邪笑:
“哦?原来早订了亲?”
“不知是哪家郎君,有这等福分?”
“竟能一次娶走两位仙子?”
老妇人抚须轻笑:“那人,正是少林弃徒——萧墨!”
“萧墨?”
“萧墨是谁?”
“该死的萧墨,怎配享这艳福!”
“能抱得双美归,这小子真该千刀万剐!”
“哼!若让我撞见,定让他尝尝我赵家拳的滋味!”
赵猛冷笑一声,语气讥诮:“萧墨?随口编个名字就想糊弄我?”
“当我赵猛是傻子?”
老妇人不慌不忙,缓声道:“诸位稍安勿躁。”
“老身知道,萧墨就在大雁山。”
“你们只管上山寻他。”
“这两个丫头将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