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动身下山觅食,心头忽又一滞——
孤魔前辈去哪儿了?
没人引路,他反倒踌躇起来。
没了那位老前辈压阵,万一刚踏出山门,迎面撞上那老妇人……
“但愿她还没摸到这里。”
“应该不至于……若真有人寻来,祝玉妍她们早该察觉动静,甚至可能已被惊扰。”
“可至今风平浪静,半点异样也无。”
“看来,她们还远在山外打转。”
想到这儿,他肩头一松,脚步也轻快几分。
穿过密林,视野豁然开朗。
独孤崖离那家旧日栖身的客栈,并不远。
步行半个时辰,轻功好的人,一盏茶工夫便到。
果然,没多久,萧墨已悄然踱至客栈后巷口。
就在这时——
几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正朝他迎面走来。
萧墨瞳孔一缩,脚步微顿,指节悄然扣紧腰侧,双眼半眯,寒光乍现。
毕竟,萧墨一打眼就从那群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杀意。
这股气息阴沉、凛冽,像刀锋刮过铁锈,绝非寻常人能养得出来——只有手底下沾过血、踩着尸骨走过长路的狠角色,才压得住这般寒气。
更有几人袖口微卷,露出的手腕上还浮着一抹未散尽的腥红,连风都吹不淡。
“来者不善,个个都带着死气。”
萧墨没动声色,也没急着拔剑,只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却像淬了冰的钩子,牢牢钉在对方脸上。
那边也早盯上了他。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来,眼神里没有试探,全是赤裸裸的杀机。
话音未落,一个络腮胡子已大步抢出,嗓门炸雷似的响:“你就是萧墨?”
萧墨眸光一缩,声音冷得像山涧冻泉:“问这个,图什么?”
“果真是你!”那人猛地咧嘴,笑声里满是狞意。
“哈!真没想到,你竟敢孤身闯进大雁山!”
“更没想到,就蹲在这眼皮底下!”
“踏破铁鞋没寻见,抬脚就撞个正着!”
“小子,胆子不小啊——”
“兄弟们,动手!”
话音落地,众人齐齐暴起!
刀光乍亮,寒芒四射,兵刃出鞘的嘶鸣撕开山风。
他们扑得又快又狠,像一群饿极了的豺狗围猎落单的孤狼。
萧墨反倒怔了一瞬。
不对劲。
自己何时招惹过这群人?
半点印象也无。
既非旧怨,又非宿敌,怎会凭空冒出一支亡命之徒,专程堵他?
八成又是哪段尘封旧账,被谁翻了出来。
“呵,一群跳梁之辈,也配向我递刀?”
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疾风掠林,横剑而出。
背后绝世好剑嗡然离鞘,稳稳落入掌心,剑尖微扬,蓄势如弓。
待那十几道身影尽数扑至跟前,萧墨才真正出手——
剑光一闪,再闪,三闪!
剑影纷飞如雪,人影穿插似电。
那些挥刀猛冲的汉子,连招式都没使全,便纷纷踉跄倒地,喉间、肩头、膝弯……处处绽开血花。
不过几个呼吸,地上已躺了一片,呻吟声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没了动静。
萧墨收剑回鞘,只留两人跪伏在地,面如死灰,抖得不成样子。
他本可一剑抹净,但留活口,才有答案。
“说,谁派你们来的?”
剑尖缓缓抵住其中一人胸口,衣料已被刺破,渗出一点猩红。
“再废话一句,这把剑就送你归西。”
“我说!我全说!”
那人扑通磕头,额头砸在石上砰砰作响,“大侠饶命!您问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另一人也忙不迭点头,牙齿都在打颤。
“很好。”萧墨剑尖轻挑,拍了拍他脸颊,“报名字,报山头。”
“伏龙山……赵猛赵大当家!”
“赵猛?”
萧墨眉头一拧。
记忆里压根没这个人。
伏龙山?更是闻所未闻。
“伏龙山在哪?”
“就在大雁山北边三十里,隔着一道鹰愁涧!”
“我们不是来杀您的……是您两位夫人找上门来了!”
“她们身边那位老妇人,当场劈了咱们三个弟兄,撂下话——‘人,萧墨自己负责’!”
“大当家这才点齐人马,非要当面问个清楚!”
“我两个夫人?”萧墨一愣,随即瞳孔骤缩。
“……那老妇人,是不是银发如霜、左手戴一枚青玉扳指?”
“对!对极了!”
萧墨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