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山坳里人声鼎沸,刀光晃动。
数百匪徒呼啸聚拢,黑压压一片,眨眼吞没了整座山梁。
赵猛立于高坡,望着脚下攒动的人头,嘴角一扬:
“活捉萧墨!一个不留!”
话音落地,群匪齐吼,声震林樾。
“抓我?用得着摆这么大阵仗?”
话音未落——
半空中忽有一声轻笑荡开。
一道素衣身影破空而至,白衣猎猎,如鹤掠云。
不过眨眼,已稳稳立于赵猛三步之外。
赵猛浑身汗毛倒竖!
这等御风而行的身法,绝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
“什么人?!”
他反手抽刀,刀光如电,劈头便斩!
这一击快、狠、准,毫无犹豫——
此人果真不是善茬。
萧墨却未退半步。
长剑出鞘,寒芒乍泄。
绝世好剑铮然一声,斩断刀锋,余势不止,直劈赵猛胸前!
“呃——?!”
赵猛瞳孔骤缩,喉头一哽,几乎失声。
他的宝刀,是百炼精钢千锤锻打而成。
寻常兵刃劈砍,怕是连个白痕都留不下。
可眼下——
竟被对方一剑从中斩断,断口齐整如镜!
这等事,别说亲眼见过,听都没人敢信。
“怎么可能?!你这剑……究竟是什么来头?!”
赵猛浑身发颤,声音都在打哆嗦,死死盯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断刀。
“绝世好剑——没听过?那现在记牢了。”
话音未落,四下里那些匪盗已如潮水般涌上,刀光晃眼、杀气腾腾,眨眼就把萧墨围得密不透风。
可萧墨面色如常,眉宇间不见半分慌乱。
他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声调不疾不徐:
“我与你素无瓜葛,为何雇人取我性命?”
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倏然一抖,寒芒乍闪,剑尖已稳稳抵在赵猛喉结之上,冷意刺肤。
“别动!住手!”
赵猛当场失声,脸色刷地惨白。
他原以为,萧墨顶多是个二流高手,纵有几分本事,也扛不住百人围杀——哪怕一流高手,陷进这重围也得脱层皮!
谁料萧墨竟如穿林之风,在刀丛枪影中踏步而行,眨眼就逼至他眼前!
这身法快得离谱,轻得诡异,绝非寻常武者所能企及。
“哦?你派杀手追杀我,倒反怪我不该还手?天下哪有这般歪理!”
萧墨语锋骤冷,剑尖往前一送,冰凉的刃锋已贴紧赵猛颈侧皮肤。
“且慢!容我细说!”
“呵,说吧——谁指使你的?”
正问到此处,忽有一道苍老嗓音自远处破空而来:
“萧墨小友,才隔了几个月,就认不出老朽啦?”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鹰隼掠空,几个起落便跃至近前,稳稳落地。
赵猛定睛一瞧,心口猛地一沉——
竟是那位貌不惊人的老妇人!
再看她方才那几下腾挪翻跃,身法迅捷如电、落地无声,哪还有半点迟暮之态?
赵猛只觉脑中嗡的一声:
本以为撞上一个硬茬已是倒霉,没想到一日之内,竟接连招惹两位顶尖高手!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霉运冲天!
老妇人笑眯眯走近萧墨,眼角堆满褶子:“小子,你可让老身寻得好苦啊。”
萧墨抱拳道:“前辈,晚辈既非您门下弟子,也非亲故,何须事事禀报?”
“话虽如此,可你早入老身法眼。”
“想躲?躲不掉的。”
“说吧,打算何时迎娶我那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萧墨正色道:“前辈,婚嫁乃终身大事,岂能儿戏相待?”
“小子,莫要太狂!”
两人正说着,赵猛忽然插嘴道:
“萧公子,这位前辈将两位千金亲许于你,你却推三阻四,未免太过不知抬举!”
“识相些,赶紧应下,对谁都好!”
老妇人闻言,笑着拍了拍赵猛肩膀:“哎哟,你这后生倒懂分寸,说得在理!”
转头便朝萧墨扬眉:“还不快应?再执拗下去,休怪老身不留情面!”
“人,我是要定了!”
赵猛斜眼偷瞄萧墨,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美眷送上门,表面是福,实则枷锁套颈。
他心里清楚,萧墨为何迟迟不松口——
强扭的瓜不甜,强塞的姻缘更叫人憋屈。
此刻他只作壁上观,认定萧墨终究难逃被掳去当赘婿的命运。
“啧,大雁山这地方,倒是热闹得很。”
“又是谁?”赵猛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