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段三爷跟段誉父子俩,八竿子也打不着,压根儿没交集。
不过段正淳对国事不上心,倒真给段三爷这类人腾出了空子——
朝纲松懈处,歪风才有机可乘。
萧墨一笑,语气轻松:“二位放宽心。”
“段三爷?我进大理城前,压根儿没听过这号人物。”
“这话,我拿脑袋担保。”
“跟这位兄弟碰上,纯属路上撞见。”
“至于出手帮忙?起初我压根儿没打算管。”
“是他主动寻到我跟前,我才多看了两眼。”
“那帮追兵呢?上来就横眉竖眼,刀尖直指我鼻梁。”
“我顺手敲打几下,事后才听说对方是段三爷手下红人。”
“这才跟着他一道撤了。”
“整件事,全是巧合,还是他先找上门来。”
“这种事,总不能是我提前排演好的吧?”
“您说的那些可能,理论上存在。”
“但落到我头上?绝无可能。”
络腮胡汉子一听,眼睛刷地亮了,猛点头。
差点被那守卫带进沟里!
明明是自己拦住萧墨求援,怎么反咬人家是段三爷的人?
真要是段三爷早把萧墨收编了,那家伙怕不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
“哈哈,兄弟,误会你了!”
“还是你脑子清亮,自家兄弟反倒搅和得乌烟瘴气。”
他斜睨了守卫一眼,语气里带着不满。
他原本还想拉萧墨入伙,进他们“一枝梅”——
结果守卫一张嘴,生生把刚热乎起来的气氛冻成了冰碴子。
他心里自然憋着一股火。
“哼!怪谁?怪你瞎猜!”
守卫也不服气,梗着脖子道:“我这是为组织安危着想!”
“你倒好,见人就往回领,半点防备没有!”
“行了!吵够没有?”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女声切进来。
洞口人影一闪,已立在两人中间。
“哼!还不是你乱拉人进门!”
“哼!我这是给一枝梅招贤纳士,你就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见两人还要争,女子干脆一手一个,硬生生把人分开。
接着一抬下巴:“别吵了,事情怎么定,进去再说。”
“成!”
她朝萧墨略一点头,便转身引路,领着众人往洞穴深处走。
萧墨借着火把微光,四下打量。
“啧,这洞里竟藏了这么大一片天地。”
“你们是怎么凿出这等地方的?怕不是请了鲁班再世?”
眼前豁然开朗——
岔道纵横,暗门隐现,处处透着诡秘。
最难得的是,整座洞府深嵌山腹,岩层厚重如铁,
要打出这般规模,光靠人力?难如登天。
“这地方,我们来时已是如此,并非亲手所建。”
“哦?原来如此?这般隐秘所在,究竟是何方高人所留?”
萧墨心头一动,却见众人神色如常,显然也不知情。
再问下去,也是白费力气。
绕过几道盘旋窄道后,眼前骤然开阔——
一座穹顶高阔的石厅铺展眼前。
这里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虽在深山腹地,却不闷不暗,头顶一道天然裂隙斜贯而出,
既引天光入内,又通气畅达,冬暖夏凉。
“此地格局,确是出自大家手笔。”
“不错。选这儿落脚,正是看中它进退自如、藏露随心。”
“那人是谁?”
忽听一声朗笑自廊道尽头传来。
萧墨抬眼望去——
一位青衫男子缓步而来,身姿挺拔,气度沉静。
“在下离歌笑,敢问小兄弟高姓大名?”
“离歌笑?”
萧墨微微一顿。
这名字耳熟,像在哪儿听过,却又抓不住影子。
“幸会,在下萧墨。原是少林俗家弟子,后来犯了戒律,被逐出门墙,如今不过是个四处晃荡的闲人罢了。”
离歌笑朗声一笑:“以小兄弟这年纪,能有这般修为,少林却将你扫地出门——
怕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失策。”
“若留你在寺中,不出十年,江湖必添一尊新佛。”
萧墨摆摆手,笑道:“离歌兄抬爱了。弃徒一个,哪敢称什么高手。”
“倒是离歌兄,竟能聚拢这群奇人异士,连段三爷的独子都能不动声色劫出来——
这才是真正的翻云覆雨手。”
“哈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言语间已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