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盘棋,离歌笑早已落子九成。
只是——那扇门后,到底锁着什么?
他还没决定要不要伸手推。
“帮忙?先不急。”他抬眸,语气淡而直,“我只想问一句:藏宝阁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们豁出命去闯?”
离歌笑轻轻一笑,指尖在桌沿叩了两下。
“里面有什么?”
“实话说,我也没亲眼见过。”
“但能让段三爷亲自设三重禁制、派亲信日夜巡守的地方,绝不会只堆几箱银锭。”
“既然已撕破脸,何必还惦记里头是金是玉?”
“只要它空了,段三爷的脸,就铁定绿了。”
“呵,原来你的打算,竟这般干脆利落。”
萧墨略一颔首。
随即应声:“行!你既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便应了!”
“好!萧兄果然爽快!”
“藏宝阁里所有东西,我分你一半——绝不食言。”
萧墨没推辞。
他虽不清楚那藏宝阁里究竟藏着什么,
但既被称作“灵溪寺秘藏”,绝非寻常货色。
白得半数,何乐不拒?
他点头应下。
“何时动手?”萧墨问。
“明日辰时末。”
“我已盯了这些僧人七日有余。”
“每日正午,全寺诵经入定,钟鼓不响、香火不续,连巡廊的沙弥都打起盹来。”
“那会儿,才是整座庙最松懈的缝隙。”
“也是唯一能撬开宝库的时机。”
萧墨皱眉:“苦远大师呢?他也随众诵经?”
离歌笑摇头:“他身份特殊,礼佛从不在大殿。”
“向来独坐禅房,闭门默念。”
“若不把他引出来,咱们连他影子都摸不到。”
“明白了。”
“明早你只需一个暗号——我立刻接应。”
“我这儿一直有人盯着,你别久留。”
“走时也多留个心眼,后门那片竹林,晨雾最浓。”
“放心。”离歌笑点头。
事既敲定,他转身便走,半句多余的话也没留。
推门而出,身形一闪,如墨滴入水,无声无痕。
转瞬之间,踪迹全无。
待那抹黑影彻底消散在院角,
萧墨才轻吁一口气,低语:“这小子……”
“脚底生风,身似无骨。”
“能在灵溪寺这卧虎藏龙之地,来去如烟、不惊一叶,
本事比传言更扎眼。”
“成名多年的飞贼,果然不是靠嘴皮子混出来的。”
“只是这趟水,是深是浅,眼下还难说。”
“不过——我本就不是为投段三爷来的。”
他静默片刻,盘膝坐下,重拾功法。
气息沉入丹田,意守玄关,一练便是两个时辰。
直到肩颈发僵、额角微汗,才缓缓收势,和衣而卧。
翌日天光初透,萧墨已起身练拳。
拳风扫过窗棂,惊起几粒浮尘。
忽地,门外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
像一枚铜钱滑落青砖,细微却清脆。
萧墨耳尖一动,立即收住拳势,压声问:“谁?”
“呵……萧兄记性,倒不如昨夜的酒劲足啊?”
门外响起低低一笑。
萧墨快步上前,拉开门扇——
一道黑影倏然掠入,快得只余残影。
他甚至来不及抬手格挡。
心头猛地一沉。
自己确有松懈,可方才那一闪,分明已超出了“快”的范畴,近乎诡谲。
“啧,你这身轻功……真叫人头皮发麻。”
“今日才算开了眼。”
“萧兄抬爱了。”离歌笑顺手合上门,动作轻得如同抚过琴弦。
“闲话少叙——我刚又绕了一圈,时机已到。”
“好。”萧墨点头,目光沉定,“按原计划,我拖住人;你去办正事。”
他早备好了法子。
先寻到了小和尚。
因前番误会化解,方丈非但未加责罚,反破例允他随侍萧墨左右,
连晨课都可免去——只要人在萧墨身边,闲时默诵几卷《心经》便算尽责。
这孩子,如今就是方丈安在他身旁的活眼线。
萧墨唤来小和尚时,他正跪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佛珠,低声诵经。
见萧墨进来,立刻停下,仰起脸:“大哥哥,今儿想往哪儿逛?”
萧墨伸了个懒腰,目光漫不经心扫过檐角:“寺里这几条路,都踩熟了。”
“干等下去,骨头都要发霉。”
他忽然抬眼,语气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