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连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更别说踏进去半步了。”
王奇说着,语气里透着点怅然。
“不过这辈子,我铁了心要闯一回!”
“三楼?听上去又是一番天地。”
“咱今儿头回进门,先上一层踏实些!”
“你头遭来,一层的菜式,保准让你吃得舒坦、吃得尽兴。”
王奇一边说着,一边在前引路,眼睛还不时扫过旁人桌上的碗碟。
萧墨也跟着四下打量——
有人啃着酱香扑鼻的肘子,有人拌着油亮喷香的浇头面,还有人夹着翡翠色的时蔬、琥珀色的蜜汁肉……五颜六色,热气腾腾,光是瞧着就勾人馋虫。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结账处。
各自掏钱付讫,转身就进了取餐区。
萧墨略一迟疑:“种类是真不少,可哪几样最对味?”
王奇朗声一笑:“放心!”
“听说后厨的大师傅,全是京城老字号里请来的老把式。”
“手艺摆在那儿,差不了!”
“顶多有几样口味偏重、或太生猛,你头回吃,可能一时不惯。”
“其余的,没一样是敷衍的。”
“大多都叫人惦记,回头客排着队来。”
“哟?这么硬气?”萧墨眼睛一亮,“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那是必须的!”
他随手挑了三盘荤素搭配的热菜,又盛了一大碗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对了,你们常来,一顿饭能吃回本不?”
王奇挠挠头,讪讪一笑:
“味道是没得挑,可怪就怪在这分量——
看着不多,下肚却像塞了团棉花,胀得厉害。”
“我多半时候,刚扒拉几口就饱了。”
“不过细算下来,也不亏。”
“这菜色、这火候、这滋味,搁外头酒楼,少说翻个倍才卖得出去。”
“大家心里都明白,哪怕没吃多,也觉得值——
图的就是那一口地道,跟在家门口吃顿硬菜似的。”
“呵,照你这么说,掌柜怕是天天数银子数到手软。”
萧墨瞥见王奇这练家子都捂着肚子直哼哼,心里顿时有数:
寻常人,怕是真难吃回本。
“行,那我可得放开肚皮了。”
两人寻了张靠窗的空桌坐下,动起筷子。
没一会儿,萧墨面前的碗碟就见了底。
“呼——”
王奇长长吁了口气,一手按着高高鼓起的肚子,眉头微蹙。
萧墨却有点纳闷——
王奇吃的量明明比自己少,怎么反倒撑得直咧嘴?
这饭菜,莫非暗藏玄机?
莫不是加了什么催饱的秘料?
可再看王奇,脸上分明是心满意足的光景,毫无不适。
等萧墨也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王奇才笑问:“咋样?卫道士的手艺,够劲儿吧?”
萧墨郑重点头。
确实不凡——
摆盘利落,香气勾魂;入口更是层次分明,咸鲜醇厚里还透着一丝回甘。
比起之前去过的几家名馆,这味道不仅不输,反而更显扎实、更见功夫。
“真比那些大酒楼强。”
“那还用说!”
“人家灶台边站的,可都是熬了几十年的老灶神!”
“这话,我信。”
见萧墨应得干脆,王奇顿时眉飞色舞,活像碰上了知音。
“行啦,肚皮圆了,也该撤了。”
“段三爷那边的事,估摸也收尾了。”
萧墨一怔:“这就走?我这才刚动筷呢!”
“啊?你还没吃饱?”
王奇猛地扭过头,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满脸写着不敢信,又掺着几分惊疑,仿佛萧墨刚从锅里捞出一条龙来。
按理说,两人打的菜量差不多,萧墨那份甚至更满些。
自己这副练武人的胃,早被撑得绷紧发胀,他竟还能喊饿?
他盯着萧墨,眼神直发愣,半晌才回过神,拔腿就往取餐区冲。
转眼工夫,又端回来满满一桌——
红的、白的、酥的、糯的,堆得险些盖过桌面。
王奇当场傻住。
原以为他顶多顺手捎两块糕点垫垫缝,谁承想,直接搬来一座小山!
还比头一回多出小半桌!
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背过气去,赶紧拦住萧墨:
“喂!萧墨!你真打算全干掉?”
“这儿可不是随便拿的粥棚——不限量,可有限制!”
“剩一口,就得照原价赔!”
“这些菜,单拎出来,哪样不是二两银子起步?”
“你这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