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和第三个私兵还没来得及反应,露米娜已经跳起来,飞到了他们中间。
她在半空中一只手拎起一个人的后领,然后虚空发力,直接像甩麻袋一样把两个人同时朝着远处的灌木丛里甩了出去。
两声闷响。灌木丛晃了晃,不动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络腮胡壮汉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怒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更形象的姿态表现出来。
他红了~
“一群废物!让开!老子亲自来!”
壮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双脚落地砸出两个浅坑。他毕竟是有些实力的,至少在地方私兵里算得上首屈一指的猛将。
他举起那把沉重的战斧,斧刃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寒芒,朝着露米娜的头顶劈了下来。
这一斧又快又重,带着破风声,把身后的空气都劈开了。
如果砍中了,哪怕是穿着半身板甲的战士也得被劈成两半。
露米娜没抬头。
她侧了侧身,斧刃落在她旁边半尺的位置,砸进泥土里。
然后她跳了起来。
跳得不高,目标是壮汉的左膝。
她的拳头很小,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
当那一拳砸在膝盖骨上的时候,壮汉的身体从膝盖开始折叠。
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他直接腾空了。
他飞了出去十几米远,途中撞断了路边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树干碎裂的声音连着响了两下。
最后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脸朝下摔在了一片泥地里,“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酸水和没消化的干粮残渣。
“呜……咳咳咳……我的腿……”壮汉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剩下的私兵们集体石化在原地。
他们瞪着远处那个趴在泥里呕吐不止的老大,又转头看看面前那个面无表情、身上连灰都没沾一点的白毛小萝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反差带来的恐惧,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要致命。
“哐啷。”
一把弯刀率先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然后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此起彼伏的金属坠地声连成了一片。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三十多名私兵转身就跑,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窜,连武器都不要了,连马都不骑了,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可惜,他们跑不了。
芬芬尔就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一样。
她从路边一棵大树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闪出,手中匕首依旧没有出鞘,仅凭刀柄,以一种近乎行云流水的优雅动作,在逃窜者的后颈上逐一敲击。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颈椎两侧的要害穴位上,敲完一个,人就软趴趴地倒下,芬芬尔已经飘到了下一个目标身后。
而道路的另一端,巴丽娜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把那面比她整个人还大的重盾横在了路中间,像一堵矮墙。
十几个私兵狂奔着冲过来,看到这个挡路的小个子,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一个一米五出头的小丫头,撞开不就完了?
“砰!”
第一个撞上去的私兵感觉自己像是全速跑进了一堵城墙。
他的意识在接触盾面的瞬间就断了线。
“砰!砰!砰!”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一个接一个地撞上来,叠罗汉似的堆在了盾牌前面。巴丽娜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不到两分钟。
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私兵,全部被制服在地。
没有一个人死亡,现场唯一受伤的只有他们的膝盖。
所以也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一时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呻吟声此起彼伏。
露米娜走到那把插在地上的十字架旁边,弯腰把它拔出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收好。
她抬头望了望天空。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啊?就、就结束了?”
莫蒂丝举着自己的试剂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看左边倒了一片的私兵,再看看右边倒了一片的私兵,最后看向面无表情走回来的露米娜。
“我的出场镜头呢?!”莫蒂丝欲哭无泪。
“你刚才那句嘲讽说得挺好的。”爱丽奥特面不改色地安慰道,“心灵打击也是输出的一种。”
“谁要做这种心灵输出啊!”
爱丽奥特没有理会莫蒂丝的抗议,她快步走到了趴在泥地里的络腮胡壮汉面前,蹲下身子。
壮汉此刻已经不吐了,但整个人趴在那里像一条搁浅的咸鱼,眼神涣散,连恐惧都表达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