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有回头。
“既然多了五个人,粮食配给也要重新算。尤其是那位小巴姑娘,她一个人的饭量需要单独列一栏。”
门在身后被轻轻带上。
露米娜跟着众人走出书房,经过走廊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南方的丘陵线上,那道灰黄色的痕迹比上午更浓了一些。
不再是分不清风吹的还是马踏的,那个浓度和宽度,只有大规模骑兵行军才会扬起来。
就在这时露米娜的视野角落里,一条细小的信息提示浮了出来。
是雷米尔发过来的。
……
在距离达利恩城极远的某处。
地下室的空气潮湿且腥甜,墙壁上的火把跳动着红光,把一切投射成扭曲的影子。
这里曾经是某个地方领主修建的祭祀用密室,装饰庸俗得令人发指,黑灰的墙上镶嵌的一颗又一颗的红宝石,地面的魔法阵是用人血画的,而正中央那座“祭坛”上还镶嵌了不少的珠宝。
雷米尔坐在祭坛上。
准确地说,她坐在一个人身上,而那个人趴在祭坛上。
那是一个穿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丝绸长袍的中年男人,肥胖的身躯被绳索捆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形状,嘴里塞着布团,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原本是南境某处小有名气的商人兼末流贵族,趁着南境大乱囤积居奇倒卖粮食以此大发国难财。
结果三天前被几个穿着猩红色斗篷的家伙从床上拖走,至今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米尔翘着二郎腿坐在他的后背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从墙上抠下来的红宝石。
帝都一战之后,猩红祭团损失了过半的成员,但活下来的那些人,在亲眼目睹了雷米尔在帝都展现的力量之后,对这位“血手大人”的忠诚度反而攀升到了一个病态的高度。
毕竟,能让一座帝都陷入混乱的存在,完全配得上血神座下最强战将的名号。
至少那些疯子是这么认为的。
雷米尔本人对这个头衔的评价是——“挺好玩的。”
她面前站着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棕色短发,雀斑脸,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外套。
如果把她丢进任何一座城镇的街头,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
但她正用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语气进行汇报。
“雷米尔大人,南境的布局基本按照您的安排推进。我们已经接触了一批落魄贵族和需要武力支持的蠢——呃,有需求的领主。““现在饭桶计划正在稳步执行中。”
“目前大部分可调动的兵力已经投入到雷斯伯伯爵领方向,正在协助一名伯爵的长子争夺爵位。我们派遣的两千骑兵已经到位,对方许诺的报酬也已经预付了三成。”
雷米尔把宝石弹到天花板上,看它弹回来,伸手接住。
“嗯哼,然后呢?”
小丫头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不过在其他几个方向上,我们遇到了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有一批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出现在南境西部和南部的几个关键节点上。他们的共同特征是......”
小丫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侧面。
“这里。全都有黑色螺旋状纹身。没有旗号,没有纹章,行动方式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殊部队。我们的人和他们已经发生了不少冲突,互有损伤,但对方的目的至今不明。”
雷米尔的手停住了,假宝石被她捏在指尖。
“黑色螺旋纹身?”
她歪了一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意思。”
屁股底下的肥胖贵族又呜呜了两声,雷米尔随手往下拍了一巴掌,对方立刻安静了。
她把假宝石扔掉,从祭坛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盯着就行,别急着打,先搞清楚是谁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