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在矿道那边的负责人手里。”
话音刚落,车厢另一侧的窗帘被掀开,亚伦蒂从外面攀上车沿,半个身子探进来,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城主府后门,波尔出来之后派了一名灰袍探子先走。方向不是咱们酒店,是东南角。”
她翻进车厢,顺手把窗帘拉上。
“我跟了那个灰袍两条街,他进了东南角一栋两层小楼,我猜测那里才是波尔的老巢。”
爱丽奥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
“波尔察觉到了。”
“今晚他十有八九会去老矿道。”
她的语速加快了一档。
“他被克劳迪奥当面骂成耗子,又拦不住明天的验货安排,那么一个多疑的情报人员遇到这种局面,要么转移粮食,要么销毁账册,要么给仓库加守卫布陷阱。三件事他可能同时做。”
韩舞阀的声音从车厢前方传进来,隔着木板有些发闷。
“我和亚伦蒂今晚去老矿道踩点。地形、岗哨分布、进出路线,天亮之前能摸清。”
“可以。”
爱丽奥特点头,但紧接着补了一句。
“只看路,不进仓。远距离观察守卫换防节奏和人数就够了。波尔今晚一定会加派人手,你们要是被发现,明天验货的局就全废了。”
亚伦蒂拍了拍韩舞阀的肩膀。
“放心,不会让人看见的。”
芬芬尔蹲在地上啃完了最后一口面包,舔了舔手指头,抬起头来。
“那我盯波尔。”
她的嘴角勾了一下。
“那只耗子今晚被当着外人的面踩了脸,他绝对睡不着。越是睡不着的人,越坐不住。越坐不住,就越容易露尾巴。”
爱丽奥特环视车厢。
“今晚各组分头行动,天亮前回酒店汇合。”
分工落定,车厢归于安静。
而在白枫城东南角,那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里。
波尔独自坐在桌前。
桌上的蜡烛只剩下一小截,昏黄的火苗摇摇晃晃,将他瘦削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他面前的桌上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张摊开的羊皮纸和一瓶墨水。
他握着笔,却没有写字,只是怔怔地看着那跳动的火焰。
许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对影子说,又像是在对多年前的自己说。
“我付出了那么多,是革命欠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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