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狂风被无形的魔力屏障粗暴地切开。
这是一艘造型极度奢华的巨型飞艇。它的外壳并非寻常的魔法金属,而是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赤金,在稀薄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这是二皇子阿尔斯花费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仿制皇室旗舰“黄金帝国号”所打造的私人座驾。
就如同他的野心一般如此的闪耀如此的高傲。
自从开始和自己的好大哥争夺那把至高无上的椅子,阿尔斯就将手伸进了帝国最深邃的阴暗面。这些年,他什么脏活都干过。挑拨离间、暗杀忠良、买卖人口,甚至勾结哈弗尔第二帝国,他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在他的计划里,如今的局势堪称完美。
那个老不死的皇帝被逼得跑到了最贫瘠的东境;掌握重兵的大哥在南境被外敌和反抗军死死咬住,脱不开身;其他的几个废物弟弟根本不成气候。而他阿尔斯,则隐于水面之下,操控着一切。只要奥尔顿那个蠢货能在北境拖住凯恩,等他腾出手来,整个帝国的版图就将落入他的掌心。
可是现在,阿尔斯坐在飞艇主控室那张纯金的王座上,英俊的脸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一只名贵的水晶杯被他狠狠砸在羊绒地毯上,碎渣和殷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这个废物!”阿尔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温文尔雅的伪装被彻底撕裂,“我以为他奥尔顿好歹是个在边境杀出名堂的军事贵族,结果呢?被一个刚和鼠人打完、元气大伤的凯恩按在地上像狗一样打!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站在王座下方阴影中的,是哈弗尔王国的宫廷大法师,他全身依旧笼罩在散发着冷气的白袍中,对阿尔斯的暴怒无动于衷。
“殿下,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大法师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客观来说,不是奥尔顿太弱,而是北境的局势脱离了我们的情报控制。我们秘密资助给他的那一队黄金级高阶暗杀者,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阿尔斯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队黄金级暗杀者!这种战力就算是他们帝国也是要耗费了几十年心血才能培养出一队。
他们不仅精通潜行、毒杀和合击之术。只要不正面碰上传奇强者,这支小队足以在任何地方来去自如。
“你别跟我说凯恩把高原的那头霸主地龙给训成坐骑了?”阿尔斯盯着下面。
“不是。”大法师摇了摇头,兜帽下的阴影里透出无比的凝重,“根据他们临死前传回的最后一道模糊讯息……他们是在执行斩首任务的途中,偶遇了一个银甲骑士。”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法师语气平淡得令人不寒而栗,“通讯是在一瞬间中断的。没有交战的波动。”
事实上,当时的情况比大法师描述的更加轻松。
那时候,这队训练有素的暗杀者正潜伏在风雪中,准备伏击传信的信使来探查凯恩大公他们的位置。
结果一只三米高的红毛大兔子蹦跶着路过。
是的,他们运气极差地撞上了正急着赶回去和艾米莉亚汇合的塞雷娅。
红毛兔子一脚落下。
连护体斗气带人,踩成了一滩分不出彼此的肉泥。
阿尔斯并不知晓这滑稽的过程,但他能感觉到局势正在失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杀小队的事先放一边。凯恩正面战场上的那三台机甲,查清楚来路了吗?”
一提到那三台把铁熊城城墙当纸糊的机甲,大法师的语气终于有了起伏。
“殿下,目前整个大陆,能制造出那种级别魔导科技的,只有一家。”大法师停顿了一下,吐出了一个名字,“银潮联邦,阿克索罗斯学院的那位——‘猩红’的芙蕾雅。”
阿尔斯猛地握紧了王座的扶手。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在起兵之前,他曾派人带着堆积如山的金币和珍贵材料去求见这位被誉为当今魔导巅峰的存在,试图换取几台战争兵器。结果对方连面都没露,直接把他的使者扫出了大门。
“凯恩怎么请的动对方的?!”阿尔斯顿时感到无比的疲惫,“难怪奥尔顿挡不住,如果是那位的手笔,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口并不黑的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芙蕾雅头上。
“殿下,现在纠结机甲的来源已经没有意义了。奥尔顿撑不了多久,铁熊城一破,北境就会重新成为凯恩的铁板。”大法师说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用秘银打造的沉重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支装满猩红液体的水晶管。液体在管内翻滚着,仿佛有生命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这是我们哈弗尔最新的炼金成果,‘狂血药剂’。”大法师介绍道,“只要喝下一口,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能